而现在,她是真的来了报应,儿子被大火烧死,自己被这辈子最爱的男人所杀,这都是她报应。
高太后的身体慢慢的软软倒下,血泊中,她一身白衣被血染,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只有一双眼睛睁着看着宫殿的上方,死不瞑目。
柳馥馨不屑的看着她,扬声道“太后痛失爱子,伤心过度,拔剑自刎,跟随先帝而去。来人,将太后拉下去,厚葬。”
多么冠冕堂皇的话,说的如此没有顾忌。这么多年,心中的怨气,在这一刻全然而出。
她很快就会成为太后,而太后只要一个就行了,她不想再有一个太皇太后在上面压着她。
宫人刚将高太后的尸体搬出去,又有人来报,“娘娘,楚王妃只身前来,现正在宫门口,禁军已经将其包围,正与之对峙。”
柳馥馨和栾桑相视,柳馥馨脸上的笑容得意而凌厉,“真是太好了,又来一个送死的。”她手臂一展,“更衣,本宫要去与楚王妃会一会。”
荣昭和萧珺玦的马都是汗血宝马,可日行千里,一路奔来,只有吃饭喝水的时候能休息一下。
两个人三天三夜未合眼,在第四天早上赶到了这里。
荣昭身子晃了晃,险些再晕倒,萧珺玦扶住她,被她轻轻拂开。
只见城墙之上,挂着一具披头散发的尸体,他的身上穿着的深紫色衣袍,是荣昭临别他那天他穿着的那一件。
一切言犹在目,可现在,他却成了一句冷冰冰的尸体,还受此奇耻大辱。
荣昭看一眼萧珺玦,萧珺玦飞身上去,将荣侯爷抱下来。此时已过去半个月,日晒雨淋,荣侯爷的尸体已经发臭腐烂。
荣昭抱着荣侯爷的尸体,轻轻拂开挡在他脸上的头发。萧珺玦摁住荣昭的肩膀,荣昭淡淡的看他一眼,又转回到荣侯爷身上。
手顺着他的衣襟下滑,深紫色的衣衫被鲜血侵染,呈现出黑紫的颜色。手指颤抖的越加厉害,到了腹部如被电击般弹开。
他的腹上就像是被捅了一个马蜂窝。
“一刀,两刀,三刀,四刀”荣昭低声呢喃,数着荣侯爷身上所中的刀伤。
萧珺玦心头梗塞,眼圈一红,泪水婆娑,痛心道“昭昭,别数了。”
荣昭只看着荣侯爷,面无表情,“我要记住,他们附注在我爹身上的一切,我都要双倍奉还。”
她的手狠狠揪住荣侯爷的衣服,那眼中如雪亮的剑刃射出来,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在颤抖,“不,不是双倍,是十倍,百倍。”
皇宫大门“嘎吱”一声,似古老的叹息,缓缓打开。柳馥馨身着一件玄色凤袍,逶迤而出。后面跟随着一队士兵,还有一个身穿禁军统领的人几乎与她并肩。
她衣襟上的凤凰是金丝绣制,凤凰展翅,欲翱翔高飞,自前襟到裙下,阳光一照耀,炫目光彩,衬托的她更加威仪尊贵。
“楚王妃,别来无恙啊。”那声音倨傲,带着凌然于他人之上的意味,仿佛已经成为皇权的主宰,睥睨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