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窃窃,其实他们心里早就犯嘀咕了。荣侯爷是好官,又对百姓好,是难得一见在百姓面前没有官架子的人。那么随和从容的人,怎么可能大胆到犯上作乱哪
有人高呼道“反正我是不相信,荣侯爷是好人,他每年每季都在侯府大门发救济粮,接济没有饭吃的百姓,前几年我家受困,都是靠着荣侯爷的接济才存活下来。这样的好官,怎么可能是乱臣贼子”
“对,不相信,你们以为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我们就信吗我看分明就是你们谋朝篡位,栽赃荣侯爷。”
一个呼应,便是接连的呼应,曾经受过荣侯爷恩惠的人,一个个站出来。
柳馥馨顿时慌了,她凶狠狠的瞪着荣昭,大声道“楚王妃,你毫无感恩之心,还敢煽动百姓作乱,其心可诛。既然你找死,那本宫就成全你。”
举起手一摆,命令道“余孽未清,朝廷动荡,今日,本宫要肃清叛臣余孽,以正视听,弓箭手准备”
一时间,禁军弓弩队整齐划一,齐齐对着荣昭开弓,蓄势待发,只等着皇后一声令下。
荣昭转过身,冷眼横扫,大喝一声,“谁敢”
她从随身带的包裹中拿出一件衣袍,往身上一披,“本王妃有太祖皇帝御赐金衣龙袍护体,谁敢动我半分”
金灿灿的龙袍包裹在荣昭消瘦的身躯上,并没有一丝不相称,相反,那股与生俱来的高贵之气震慑四方,与之相比,皇后的气质,不由衬得一分不剩。
萧珺玦满是惊艳的看着荣昭,心中不由升起一股自豪感。这种自豪感让他心中充满了激荡,只觉得,这才是真正的人中之凤。
“哈哈哈哈哈哈”
混着鲜血的笑声更是诡异,高太后凝着栾桑,笑的肆意而疯狂。
她觉得实在太可笑了,她这一生都太可笑了。
当年,她情窦初开,遇到了荣侯府的世子,心动不已。她大胆上前表白,却被拒绝,他说她太小,根本不懂情爱。她的心被伤了,转而却眼睁睁看着他一转身娶了朝阳郡主。
她义无反顾的入了宫,她想着,这样,她就可以看到他们两个跪拜在她的脚下,她才会心里舒坦。
可先帝的心全在婉妃身上,她耍尽手段,终于挤走婉妃,成为了他的宠妃,但二十多年来,先帝的心根本就没有她。甚至,为了那个女人的儿子,让她的儿子成为众矢之的。
先帝死时,她没掉一滴泪,她不爱他,随着他的死,连恨也没了。
再后来,她遇到了栾桑,以为真正的遇到了爱情,却不想,她不过是进入了一个虚幻的骗局。
她是个狠毒的女人,她痛苦,也要让别人陪着她痛苦。
朝阳抢走她的心上人,她就暗中收买荣侯府的下人,趁着朝阳刚生下一对儿女,无暇照顾大儿子,将他推入荷花池里淹死。她的痛苦,她也要他们夫妻尝尝。只是没想到朝阳大受打击,竟一蹶不振,没多久就死了。那个时候,她心里何其痛快,只觉得是老天报应。
婉妃也一样,她假意接近她,与她做姐妹,然后暗中陷害,毁她清誉,皇上震怒,将婉妃打入冷宫。那之后她就得了宠,一跃成为温贵妃。她以为她从此以后可以高枕无忧,可却在一天夜里听到先帝叫婉妃的名字,那一刻她才知,无论婉妃如何,皇上的心里都只有她。
她一不做二不休,自己怕留下把柄,便怂恿当时的皇太后放火烧死婉妃,她永远都记得,冷宫的火光漫天,她望着,仰天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