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杜克倒也爽快,“分散管理挺好的,但我总觉得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似乎有个隐患,但我还没想明白。”
他转身,看着那个脑袋低垂亦步亦趋慢慢往前走的沉闷矮人。
“无妨,”里齐想了想,终究还是笑了起来,“不管怎样还有公爵大人在呢。”
“是啊,”杜克皱皱眉,有些不情愿,却也只能无奈点头,“希望不要麻烦她出手了。”
“那可真是丢我们总元帅的脸。”他咕哝了一句。
经过特意腾出来做小特米娅隔离室的杂物间时,几人下意识都放慢了脚步,望向那扇紧闭的小门。
“她们进去多久了”里齐声音不自觉放轻了些,小声问。
“快三个半小时了。”琪雅看了眼时间。
“我”里齐的脚步略微改了些方向,又很快拧了回来,沮丧地摇了摇头,一狠心,还是没有推开那扇小门,咬牙径直往前走。
他们身后的矮人,在经过那扇门前,抬头看了一眼,冰冷的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忤逆者,你在引导所有人,从神明的本质上,质疑神之所存。”秦唯西冷酷宣判,“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男人眨了眨眼睛,呆了三十秒,突然开口。
“您说完了”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又不可思议地补充问了一句,“就没了”
“你什么意思”柏嘉良上前一步,紧盯着他惊讶的眸子。
“喔,没事没事没事,”男人突然笑了起来,转了个圈,似乎有些兴奋,“我还挺沮丧的呢,以为都被你们看穿了。”
他面上洋溢着露出八颗大白牙的灿烂微笑,“真好啊,还给我留了点底子,让我没那么丢脸。”
他的话前言不搭后语,两人却面色更为凝重了。
他的意思是说他还有已经完成的布置,没有被她们看出来。
“咳,我的确是运气不错,碰上了小特米娅这个可怜的孩子,”男人快乐地嘟嘟囔囔,“但我也不是完全对孩子的哭声置若罔闻的好么,我陪她度过了很多很多个可怕的夜晚的,给她讲故事,小特米娅可喜欢了。”
“另一点,和你对精灵教国的猜测一样,”他打了个干脆的响指,面上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如果你们出手了,我会收获一个绝妙的种子,而如果你们没有发现真相,或是没有出手,我就会收获建设新世界的中坚骨干齐全的职业,完整的种族,各族领导,啊,我发邀请函的时候是真的有好好斟酌的。”
“所以,你对我所陈述的一切供认不韪,”秦唯西声音愈发冰冷,“甚至为之自豪。”
“是的。”男人干脆点头。
“好,”秦唯西被他坦然的态度哽了一下,随后缓缓抬起了手,“那我秦唯西,将以尘世仲裁庭首席仲裁官的名义,对你宣判。”
她掌中慢慢凝聚起了一束光。
那并不是能直接消灭男人的能量。
那只是一个标记,一个通缉。
“从现在开始,你将被尘世仲裁庭所有仲裁官集体追缉,”秦唯西掌心缓缓前推,“对你的追缉的优先级,仅低于抗击黑潮。”
“这份通缉,直到万物消亡,世界终焉。”
柏嘉良微微启唇,心中翻涌的亲近感让她忍不住想说些什么。
可她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唉,我就知道妹妹靠不住。”男人遗憾地摇摇头,望向那抹带着不可抗拒力量向自己缓缓飞来的标记,撇撇唇。
“血族的大人,秦唯西,我建议您先不要妄下结论,”他微笑地看着面色凝重的秦唯西,“等您登神那天,窥视到世界真相的那天,您或许会对我的做法有不一样的见解。”
“不会。”秦唯西面色淡然地摇摇头,“这是两个问题的答案。”
“首先,我不会登神。”她上前一步,气势慢慢累积,似乎是想在这片梦境空间就来试试男人的深浅,“其次,即便你所谓的,这个世界的真相再可怖,也不是你犯下这些罪行的理由。”
“我罪行”男人笑了起来,“我犯了什么罪,颠覆神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