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春眠往后退。
方正祥举起砍刀步步逼近。
他有病吧
尽管混乱的状况让蒋春眠满头雾水,更是搞不明白那些纷乱的照片是从哪里飘来的,整个走廊都堆积着照片,背面朝上,营造出一种凄冷的白。
性命重要,蒋春眠开口求饶“你把刀放下这样是犯法的知不知道你今天这把刀要是砍下来,你就成杀人凶手,要坐牢的,你冷静冷静先冷静”
方正祥涨红了眼“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他高高举起砍刀,声音带着股瘆人的阴凉,笑道“张雁回,张雁回,都是张雁回的错都是他要不是他我不会变成这种样子,既然我找不到他,那就先把你杀了”
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真遇到疯子了。
蒋春眠暗叹倒霉,在他红着眼前往前迈的同时,迅速蹲下,躲到花盆后面,砍刀重重落在花盆上,震得半人高的花盆登时碎裂,里面盛着的土壤散落在地,她本能地往墙角躲,正要撑着地面起身,往别处逃,忽然望见方正祥的后面,那块被白色照片覆盖的走廊,竟然奔涌着血流。
蒋春眠眨眨眼,再眨眨眼睛。
是不是眼睛花了,还是临死前出现的幻觉
然后就眼睁睁看着那道血流朝着她扑过来,就像火山喷发的瞬间,巨大的爆发力使岩浆在顷刻间毁天灭地,完全没有给足蒋春眠思考的时间,她就被包裹在里面。
奇怪的是,看起来像是血浆的液体没有丝毫腥臭的味道,带着股充满蛊惑的甜香。
蒋春眠深深地嗅了一口,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那道存在感十足的血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跑过来的张雁回,他将她牢牢地拥抱在怀里,双臂带着股仿佛害怕失去她的力道,将她紧紧地锁在里面。
“噗嗤”
刀没入血肉的声响,尖锐刺耳。
蒋春眠瞪大双眼,她被迫承受着张雁回的重量,往后踉跄几步,站稳后才发现他已经面色惨白,唇部也失掉血色。
“张雁回你冲过来干什么啊,我能躲开的,你怎么样了你忍忍,我们离开这里。”蒋春眠语无伦次地说道,环抱住他的腰,拖着他往前方跑,边跑边哭道“你不会要死了吧。”
危机时刻张雁回竟然能够舍命相护,蒋春眠感动到落泪,转眼又看见他后背的伤痕,砍刀劈出深深的血痕,奔跑的过程中不断有血液滴落。
她又带着愤意地谴责“那种情况你跑过来干什么啊”
痛是真的,血也是真的,怨念所化的恶灵本就是已死之身,就算坎掉头颅,也能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合。
张雁回习惯了疼,后面裂开的伤口正在慢慢地恢复,这些伤口对他来说本是挠痒痒般的感觉,此刻却骤然加大百倍般,疼得他额头冒出细汗,连逃跑的脚步都变得虚弱,只能靠着蒋春眠的搀扶才能前行。
张雁回扯出抹虚浮的笑容“我不想你受伤。”
“我能躲开的”蒋春眠强调。
张雁回“就算是百分之一的可能伤害到你,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宁愿被砍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