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缨拿着篮子悬在它的身上比划了一下“坏了你怎么长这么胖了窝都要塞不下了以后少喂它点儿”
祝银把衣服搭上衣架,道“是”
狸猫的耳朵一抖,瞬间精神了起来,身子微弓昂首看向祝缨。
祝缨道“先换个大点儿筐吧不然装不下。”
狸猫又委委屈屈地趴到了一只蒲团上,把那蒲团整个儿给盖满了。祝银笑道“哈哈,是个胖子。”
狸猫“嗷呜”了一声,祝银道“竹筐我就会编,明早就能拿来。”
“好。也不急,记着有这个事儿就行,不行就去买一个。它自己吃胖的,明天就先委屈一下也没什么关系。”
狸猫敢怒不敢言地呜咽一声,摊得更平了。
祝银收好衣服,又把祝缨的腰带、笏板之类找出来,拿竹笏在肥猫身上比划了一下长短,对要新编的竹筐大小有了个数,放下竹笏就出去了。
祝缨看着衣架上的紫色袍服出神,父母年事已高,她不甘心从此要与至亲天涯海角分处两地。她还有许多事想做,但是身为九卿之一,权势比以前强多了,要承受的恶意也多了、也更加不自由了。
羽翼未丰,尚不能护父母享天伦。
她绝不在“实现抱负”与“奉养父母”之间做选择,她全都要
是时候回去上朝了。
次日一早,祝银交了一个大了一圈的竹篮过来,往里面垫了两层旧布,胡师姐捞过了狸猫往里一塞“它又沉了。”
祝缨问祝银“熬夜弄这个了”
祝银爽快地道“没有我们本来闲着也会做点儿东西的,怕荒废了手艺。刚好有些做了一半的,找了个大小合适的,就手给它编完。不用花太长功夫。”
合着是捎带着干的。
大家笑话了一会儿胖猫,猫很生气,把胡师姐的袖子抓脱了线。胡师姐把它又摁回了竹篮里。
今天不是大朝会,但祝缨还得上朝。
在皇城外面等排队的时候,她熟稔地与一些熟人打招。丞相们来得晚一些,冷云等人先到了。冷云笑道“不错嘛显精神了,就是有点瘦了。”
祝缨展开双臂道“苦夏,腰带只紧了一扣。”
陈萌道“精神还好。”
“那是,”祝缨笑道,“心情好呀。”
陈萌道“家里有好消息”
祝缨笑眯眯地点头“嗯收着他们的信了。梧州的信可不容易来。”
郑熹一声咳嗽,祝缨看过去,只见他迈着四方步过来,将祝缨打量了一下,道“倒是从容。”
刘松年刚到,听了这一句,说“他从容什么当朝发狠。”
祝缨道“对啊,现原形了,我不装了。”
把刘松年给气得找王云鹤骂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