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衙门里的一些吏员之类的缺位。
长史、司马都是羁縻各族的人担任,这个也不用担心。章别驾自己就有打算,不用她太操心,也不宜太早告诉他自己可能调走。但是调整过的人事,必然与章别驾是熟识的,可以与新刺史形成平衡。
刺史有能力,他们能配合,刺史蠢,他们也能制衡,能留下反应的时间。
这些都是她有能力安排的,也都得跟朝廷这里报备。眼下只是送走了小吴,选定了杭勤,又为福禄县令划定了一个范围。等领告身的时候得跟吏部打个招呼,如果卢刺史愿意,两个刺史一个愿意给、一个愿意要,再行文给已经打好招呼的吏部,这事就成了。
新的司仓、司户之类的空缺,也要跟吏部打招呼,这两年里陆续更换。一次换太多,不怕招眼,只怕走眼,还是两年里看准了再换为妙。
所以现在的重点在吏部。
什么卫王、什么孟弘,都先放一边吧。
祝缨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等告身的这两天,她依旧是在京中交际。此时朝见已毕,祝缨就带着苏喆等人到处逛,带五人在京城逛完集市去慈惠庵,在天暗下来之前带他们到了岳桓的府上。
岳家父子俩都还没落衙回来,府里岳桓的夫人亲自出来见她“小祝大人是不是要找”
她伸出手指往隔壁刘松年家的方向指了一指,祝缨笑道“就是来寻岳先生的。一会儿有所求,还请夫人代为说情。”
岳桓夫人道“是什么事呢他在外面的事,我妇道人家从来不过问,不知从何说起。”
祝缨道“求点儿课本。”
岳桓夫人笑道“这个还有求情吗小祝大人你来张帖子,他就会送过去的。”
祝缨道“这回不一样,他们是番学的学生,先前是我与番学教授的一些语言文字,还没开始读经史。所以须得请教一下岳先生,学生该怎么教。还请夫人帮忙,千万拜托。”
岳桓夫人虽很少与祝缨见面,但对她印象极佳,笑道“太客气啦,这是好事,我也乐意的。”
不多会儿岳桓从国子监回来了,国子监的学生得关起来上课,他倒是每天都回家。到了家里一看一屋子的高高低低,他将刚迈进门槛的右脚又撤了回来,整个人又回到了门槛外面“这是什么”
祝缨与岳桓夫人等人都站起来迎接他,岳桓笑道“是郎啊哎这几位就是南边来的小客了吧”
“对。来,见过岳先生。”
几个小鬼都换了京城流行的服饰,像模像样的行礼,岳桓为人师表以及教化之心都腾了起来,慈祥地说“好、好都请坐吧,夫人为我招待小友,郎,稍等片刻。”
他往后面去,很快换了一身便服出来,笑道“你是越活越年轻了,以前是送个赵苏来,怎么现在要他们也到京城读书”
祝缨道“今天要说的就是读书的事,只是不是到京城,是想从您这儿再请些书回去给他们读。”
“哦哦,要什么书”
祝缨道“正要与您商量。您看,他们的语言尚可,经史还没认真读,得怎么读呢以他们的年纪,阿发还好说,旁人都这么大了,再学蒙学的东西,就不太妥当了。”
岳桓道“不要怕,先背我将五经各挑出一版注释最好,你带回去。至于史书,可以慢慢读。”
“好。多谢。”
岳桓兴致很高,先问郎睿“几岁了学了什么呀”
郎睿道“六七岁了,识字歌我已经都会唱了”就是有些字还没记得特别清楚,这个他就不说了。
考虑到他才学了不长的时间,岳桓还挺高兴,没问他会写多少字。
照顾到苏喆是唯一的女孩子,岳桓也问了苏喆类似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