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舀出一碗柘浆给了苏喆:“呐,这个好喝。”顺手给两个小丫环也各分了一碗。
花姐道:“那行,我回去整理一下笔记。唉,还道医学博士能给我多些指点的。”
“应该也有,”祝缨中肯地说,“他们学医多年,有些道理还是精通的,你自己斟酌取舍呗。”
两人一边弄一边说,祝缨尝试了过滤,却感觉用滤酒的方法滤柘浆不太行。最后说:“罢了,还是悬赏吧”
花姐笑道:“不弄了”
祝缨道:“家什先留着,以后自家榨柘浆喝也很好呢我又不是卖糖的,不干了再写两个匾吧,赏金就有了。”
花姐大笑。
祝缨出去就悬赏,一是找工匠,二是让工匠尝试制出更好的糖来。新甘蔗快上市,这个时候是最便宜的,此时不试验更待何时
悬赏完了,又让顾同拿着她订的本子,跟着制糖匠记录。顾同仔细研究了一下她那个本子上的条目,回去便抄了个纸条,将这个法子给记了下来。
另一边,丁贵也从陈知府处回来了,陈知府除了一封感谢的信,又让丁贵捎带了不少当地的特产。祝缨对丁贵道:“拿到后面去给大姐收一下吧。陈大人还说了什么不曾”
丁贵道:“一直说谢”
咚咚咚
丁贵住了口,扭头往外看了一眼。这一眼是什么也看不到的,因为响的是衙门外的鼓有人击鼓鸣冤了
这不太对,一般百姓是不太会告状的。告状的情况多出现在官员新到任的时候,百姓对新官有点期望,这才会多告一点。其他的时候,告状要耗费大量的精力,不划算,能忍就忍了。
如今南府应该已过了这样的时期了,能有什么案子还是底下各县有什么冤假错案
丁贵道:“陈大人一直道谢,又说,大人要有用得着的地方,也只管再找他。大人,我出去看看那边。”
祝缨点头,他跑了出去,过了一阵儿回来,脸上的神色很奇怪,道:“大人,是有人喊冤在门外一直叫着章司马给他做主,章司马已经出去看了。”
“是穷人吗”
丁贵忍笑道:“是。”
祝缨道:“那就先交给章司马吧,先不要问,不要管,你去悄悄听一听。”
丁贵道:“原告已叫出缘由来了。”
“哦”
“说是他家房子叫邻居一个富户给强拆了。这事儿有点儿奇怪,富户家的女儿被狐狸精迷惑了,富户家要抓狐狸精,狐狸精跑了,说是跑到了他们家。可他们家没有狐狸精呀富户不信,要强行闯入”
祝缨道:“有意思了。什么地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