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王怜花也已看见贾珂手里的镜子,知道自己的计划已被识破,便不再装下去,微微笑道“你这面镜子很好看啊。”
贾珂苦笑了笑,说道“这面镜子后面的装饰,是你亲自设计的,上面这些宝石,都是我亲手镶上去的。你不记得了”
王怜花不置可否地一笑。
贾珂又道“你看过那幅画了。那是不是你亲手画的”
王怜花道“确实像是我亲手画的,毕竟除了我之外,这世上再也没人能画出这样的画来,但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完全不记得这是我什么时候画的了。”
贾珂道“那年冬天,咱们去山上看雪。咱们在山上住了十几天,有天上午,雪下得很大,咱们出去散步,正好遇到了一群白鹤从面前飞过,有几片羽毛掉在了咱们的身上。我看见你身上粘着羽毛的样子,觉得好看得很,回来以后,就找人给你做了一件白色羽衣。这件羽衣如今还在衣柜里放着。你穿上这件羽衣以后,觉得很有意思,就画下了这幅画来。你也不记得了”
王怜花可不觉得自己穿白色羽衣这种一看就是优伶穿的衣服有什么好看的当然了,如果是粉色羽衣,他还是很有兴趣穿在身上的,说道“这件白色羽衣就和我刚刚穿的那条粉红裙子一样,都是你强迫我穿在身上的吧。”
贾珂道“我强迫你穿,你就会穿吗你何时变得如此乖巧听话了老实跟你说,你身上那条桃花绣粉彩留仙裙,是你自己穿在身上的,你穿着那条裙子,躲在衣柜里,想要给我惊喜,我根本没有想到,你竟然会穿那条裙子。那条裙子是咱们三年前买的,你那时穿着合身,现在穿着小了,只能用缩骨功缩小身体,然后把裙子穿在身上。
你仔细想想,如果真是我强迫你穿那条裙子,你其实根本不乐意穿那条裙子,你怎会使出这缩骨功来难道我还能通过外力,把你的身体缩小吗”
王怜花沉默片刻,不知如何回答贾珂的话,突然间意识到什么,脸上闪过惊诧之色,说道“你身上的伤恢复的好快。刚刚还奄奄一息,似乎随时都会气绝身亡,这才过去多久,你竟然就能一口气说这么多句话了。”
王怜花是真的喜欢医术,他医术有所小成以后,给很多人治过病,这绝不是因为他有一副悬壶济世的慈悲心肠,他不过是喜欢研究各种疑难杂症罢了,所以越是稀奇古怪的病症伤情,他越是欣喜,若是司空见惯的病症伤情,或是他从前治过的病症伤情,他反而没了兴趣。
这时见贾珂伤势好转的速度之快,远远超乎自己的想象,可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王怜花登时对贾珂生出几分兴趣,想要研究贾珂身上的伤势为什么这么快就好了。
王怜花想要站起身来,给贾珂搭脉,再剖开贾珂的胸膛,看看他身体内部的情况,但是苦于中了“悲酥清风”,手足酸软无力,根本没法移动,更不可能去检查贾珂的伤势,只好感慨了这么一句,只盼贾珂听了他这句感慨,就把他伤势恢复如此迅速的秘密跟他说了。
贾珂道“这重要吗”
王怜花心想“这可比你跟我说什么裙子,什么羽衣,重要多了。”微笑道“这不重要,那什么才重要”
贾珂沉默片刻,又道“你始终没问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