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珂知道黄药师看上去离经叛道,自小就说要推翻朝廷,为祖上报仇,还到处张贴告示,指斥朝廷恶政,其实骨子里还是士大夫忠君事亲那一套,自己和王怜花公然谋反篡位,黄药师能否接受还是两说。
于是道“蓉儿,你跟你爹爹说起我和王公子的计划的时候,先别把我俩打算把卫国的皇位也抢到手的事告诉他。西泥国是边陲小国,你爹爹对西泥国没有认同感,大概会觉得西泥国的皇位,我们抢走就抢走吧,不算什么。但是你家祖上一直在卫国封侯封公,你爹爹对卫国很有归属感,若是知道我们两个胆大包天的小子,竟敢公然反叛,说不定会不许我们犯上作乱。”
黄蓉虽然不认为父亲会阻止贾珂和王怜花造反,但是贾珂都特意叮嘱她了,她岂有拒绝之理,点了点头,笑道“好,我不将这件事告诉我爹爹。反正将来你们当上了卫国的皇帝,我爹爹也就知道了。”
这边小鱼儿去找燕南天说他和黄蓉打算在兴州城待几天,那边黄蓉去找黄药师,将贾珂和王怜花要她留在西泥国做皇帝的事跟他说了。
黄药师听了,只觉一生之中听过的最匪夷所思的事情莫过于此,说道“这两个小子做事稀奇古怪,匪夷所思,连我也要甘拜下风。莫非他们是要抢我外号,改称小邪了。”
黄蓉噗嗤一笑,说道“他们改叫小邪,听起来倒像是爹爹的儿子。爹爹,你说我做了皇帝,需不需要改个名字黄则天这个名字听上去俗气得紧,而且像是男人的名字,我改叫黄曌怎么样”
黄药师道“你虽然是在宫里做皇帝,但你是假扮李讹庞做皇帝,而不是以你本来的身份做皇帝,你若要改名,也该给李讹庞改名才是。”
黄蓉抓住黄药师的胳膊,说道“我若是李讹庞,我就不改名字啦。我是头一回做皇帝,心里紧张得什么似的,刚刚还在王大哥和贾大哥面前夸下海口,说道做皇帝不过小菜一碟,可是我哪会做皇帝啊我这皇帝若是做得不好,岂不就要遗臭万年了,不如改个名字,心里也好多添几分底气。”
黄药师哼了一声,说道“你可是我黄老邪的女儿,他们两个做得来皇帝,你怎会做不来皇帝。”
他年轻之时,胸中充满雄心壮志,想要入朝为官,结束朝廷恶政,令百姓安居乐业,令天下海晏河清,可惜他祖父得罪了朝廷大官,一家都充军去了云南,他没法参加科举,空有一身本事却没用武之地,心中愤愤不平,最初到处张贴告示,非圣毁贤,指斥朝廷恶政,后来游历四方,出海寻访仙山,最后在桃花岛隐居,似乎已经放下了年轻时的雄心壮志。
这时见女儿为如何做皇帝发愁,他当年的雄心壮志立时浮现心头,暗暗发誓定要用自己的毕生所学,辅佐女儿成为一代明主。
那边燕南天听说黄药师有个朋友在兴州城,他要带着小鱼儿和黄蓉在兴州城多待几天,问道“黄岛主这位朋友是谁我说不定也认识。”
小鱼儿心道不好,一边在心中急速筹思黄药师的哪个朋友,燕南天一定不认识,一边说道“是”
贾珂自然无比地接话道“黄岛主有好几个朋友都在兴州城,不过他们现在都在大牢里关着。”
燕南天吃了一惊,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贾珂道“燕大伯,不知你认不认识李观鱼”
燕南天点了点头,回忆道“你们可能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但是我初出茅庐,在江湖上没有半点名头的时候,李观鱼这个名字,在江湖上可是如雷贯耳,当时没有一个练剑的人,不想成为第二个李观鱼。”
小鱼儿笑道“现在却是没有一个练剑的人,不想成为第二个燕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