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怜花还没拿到解药,此时自然不能跟贾珂翻脸,只能苦笑道“小弟刚来京城,认识的人,一只手就数得过来,哪来得及得罪别人,更不用说跟别人结下这等深仇大恨了。不过经贾兄这么一提醒,小弟倒也有了点头绪。”
贾珂道“王兄若是信得过在下,不如把这点头绪告诉在下。在下虽然不才,毕竟在京城长大,三教九流的朋友,在下都认识一些,说不定能帮王兄找到施毒者,那人若能与王兄握手言和,把解药给王兄,那就再好也没有了。”
王怜花苦笑道“小弟左思右想,只觉小弟之所以中这七虫七花膏,恐怕和燕冰文姑娘脱不了干系。”
贾珂道“燕冰文姑娘那不是王兄的心上人吗”
王怜花点了点头,苦笑道“贾兄没在洛阳生活过,一定不知燕姑娘是洛阳数一数二的美人,对她心仪已久的人,从来不止小弟自己。
小弟家里是经商的,家中长辈和燕姑娘的长辈常常来往,所以小弟和燕姑娘还算熟悉。可能就有那么一两个仰慕燕姑娘的人,见小弟和燕姑娘偶尔来往,以为燕姑娘对小弟另眼相待,因此对小弟怀恨在心,非杀死小弟不可。他们给小弟下这七虫七花膏,大概就是想要小弟在燕姑娘面前出点洋相,好让燕姑娘对小弟不屑一顾。”
言下之意自是说,我给你下毒,是因为我喜欢燕冰文,燕冰文却喜欢你,所以我想让你在燕冰文面前出点洋相,好让燕冰文移情别恋,不喜欢你了。
贾珂本以为王怜花在自己身上花上两千两银子,图谋之事的价值,一定超过两千两银子,哪想到只是为了让燕冰文不喜欢自己,不禁啼笑皆非。先是怀疑王怜花说的是假话,燕冰文只是他随便找出来的理由,根本不是他真正的目的,但随即想起原著里王怜花跟沈浪过不去,就是因为朱七七说他去给沈浪提鞋都不配,又觉得这确实是王怜花做得出来的事情。
贾珂微微皱眉,脸上露出担忧之色,说道“王兄连可能给你下毒的人是谁都想不到,现在要找他们,无异于大海捞针,实是难办得很。”
王怜花慨然道“或许小弟命该如此,贾兄也不必为小弟伤心。小弟临死之前,能与贾兄结交,来了人间一趟,也算不枉了。贾兄,趁着小弟眼前还没出现幻象,看你看得清清楚楚,咱们多喝几杯酒,最好喝得酩酊大醉,人事不知,最后小弟抱着酒坛,趴在桌上,糊里糊涂就一命呜呼了。”
贾珂本来已经要跟王怜花说解药的事了,这时见王怜花说得如此慷慨激昂,看淡生死,突然起了捉弄他的心思。当即举起酒杯,慨然道“王兄将生死置之度外,果然是大丈夫本色能与王兄结交,在下也觉得不枉来了人间一趟。王兄,在下先敬你一杯,如果你你放心,在下一定会帮你安排好后事的。”说到最后,泪水在眼眶中滚来滚去,神色又凄然,又欢喜。
王怜花见贾珂一脸给自己送葬的模样,气得几乎吐出血来,心想“我就算要死,也要拉着你给我陪葬贾珂,你只给我一个人安排后事,只怕不够吧”
脸上露出感动之色,说道“贾兄,小弟能在临死之前,交到你这样一个好朋友,实是小弟之幸。倘若小弟现在就要死了,心里没有别的遗憾,唯一放不下的事情,就是死了以后,便再也见不到你了。倘若人死之后,仍能记得生前之事,小弟死了以后,一定仍会时时刻刻想念你的。”
贾珂知道王怜花的言下之意是说,如果自己不给他解药,让他毒发身亡,他定会杀死自己给他陪葬,如果没能杀死自己,他死后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自己的,不由暗暗好笑,心想“王公子啊王公子,你可知道,坐在你面前的,就是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小鬼你死了以后来找我,按照时间来算,你还得叫我一声前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