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珂见林诗音意兴索然,似乎对李寻欢的事情再也没有兴趣,心想“她这么好劝吗我还以为她知道李寻欢把她当作衣服,照样会对李寻欢痴心不改呢。”他本来是不忍林诗音在李寻欢身上耽误一辈子,见气氛到了,就忍不住劝了林诗音一句,接下来还有事情要问林诗音,哪想直接把林诗音说得心如死灰了,忙道“林姑娘,我还有件事想要问你。”
林诗音神情萧索,说道“你问吧。我若是知道,一定告诉你们,我若是不知道,那就没办法了。你们若是想要知道李寻欢的事,我只怕告诉不了你们太多。我从前一直以为自己很了解李寻欢,我们从小亲密无间,互为知己,虽然是两个人,却像是一个人,如今看来,我大概从来没有走进过他的内心。”
贾珂道“林姑娘,你刚刚说,李兄连着七天早出晚归,对你避而不见,到了第八天,突然跟你说他对朱七七是至死方休的真爱。你可知这几天里,朱七七遇到过什么事吗我从前和朱七七打过交道,知道她性格执拗,又很任性,绝不会为了报恩。嫁给别人。李兄能因为龙啸云对他的救命之恩,找朱七七成亲来让姑娘对他死心,但我想不明白,朱七七为何会答应和李兄成亲”
林诗音沉吟片刻,说道“朱姑娘来到京城以后,一直住在李园,前几天她一直待在家里,不曾出门。但是李寻欢跟我说他要和朱姑娘在一起的前一天,有一位年轻公子登门拜访,自称姓沈,说是朱姑娘的朋友,听说朱家出了事,所以过来看看朱姑娘。
我听照顾朱姑娘的桃花说,朱姑娘听说来人姓沈以后,登时容光焕发,激动地抓住前来报信的家丁的手,连声追问来人是不是叫沈浪,二十出头的年纪,长得十分英俊,脸上总是微微笑着,似乎天塌下来也难不倒他。报信的家丁说是以后,朱姑娘直接跑出房间,去找沈浪了。
他们两个离开李园,不知去了哪里,到了半夜,朱姑娘和李寻欢一起回了李园。我听桃花说,朱姑娘简直像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冰块一样,脸上冷冰冰的,一点表情也没有,跟她说话,她也惜字如金,似乎仅是说话就要耗尽她全身的力气。
而且她出去一趟,身上就多了些皮外伤,似乎在外面跟别人打架了。桃花要给她包扎身上的伤,她却推开桃花,跟桃花说,这些伤口留在身上挺好的,最后留在身上一辈子,这样有些事情,她永远也不会忘记了。”
林诗音叹了口气,幽幽地道“我想那位来找朱姑娘的沈公子,一定就是朱姑娘的心上人,他能专程来李园看望朱姑娘,显然对朱姑娘十分上心,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却没和朱姑娘在一起。便是因为这件事,我从来没有恨过朱姑娘,我看得出来,她和我一样,都是一个可怜人。”
王怜花嗤的一声笑,说道“哪怕她抢走了你的李寻欢”
林诗音笑了笑,说道“我现在明白了,没有朱七七,也有白七七,黄七七,没有龙啸云,也有苟啸云,牛啸云,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怪不到别人。”
她长长叹了口气,又道“两位要去找李寻欢吗”
贾珂点了点头,说道“我们一会就去,姑娘可有什么话,要我们转告李兄”
林诗音点了点头,说道“请你们帮我转告李寻欢,李园是他的,他不用搬出去住,该搬出去的人是我。我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他随时可以搬回来”顿了一顿,又道“两位若是不愿帮我把这话转告李寻欢,也不必勉强。我之后会派家里的人去小花枝巷,把这话转告于李寻欢的。”
贾珂笑道“林姑娘放心,我们会把你的话一字不漏地告诉李兄的。如今这世道很不太平,姑娘自己搬出去住,只怕会有危险。不知姑娘家里还有什么亲戚,不如先联系这些亲戚,请他们派人来接你,等安顿好了,再慢慢琢磨以后怎么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