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吕蒙正,忝为刑部右侍郎”吕蒙正答道。
“真是俊杰啊你是个大有前途之人,今后,恐怕比老朽那个逆子要强”卢忆这么说道。
吕蒙正闻言微愣,脸上终于露出了意外之色,赶忙道“卢公过誉了”
见状,卢忆叹道“有一事,若吕侍郎不介意,还望帮衬”
“卢公请讲”
卢忆老眼中满是怅惘,低沉地说道“老朽早有言,家世儒素,一朝暴富,不知收敛,未晓税驾之所,今日看来,不幸言中。
烦请吕侍郎代禀陛下,逆子触法,当受其咎,当服其刑,卢府上下,亦当赭衣素服,静候天威降临。
老朽本是行将就木之人,多年之前便当入土,苟延今日,更无他愿,只盼陛下念老朽二十年尽忠王事,于河内乡里,留一方葬身之土。倘若如此,老朽九泉之下,也当感念陛下恩德”
卢忆这番话,态度很坦诚,语气很澹然,只是这话语,难免给人一种悲切凄凉之感,让人心生恻隐。
吕蒙正听了,对这卢老太公也不由生出几分敬佩之情,郑重地道“卢公放心,此话,下官必定带到”
“多谢”
“侍郎”这个时候,一名属吏匆匆闯入堂间,朝着吕蒙正一礼“找到了”
注意到其人面上兴奋的色彩,吕蒙正问道“怎么回事”
来人道“差役们在内院一阁楼中,发现一隔墙,破墙之后,露出几间密室,其中摆放着大量的文书”
一听这话,吕蒙正顿时重视起来,回身朝着卢忆一礼,而后支使着小吏“引路”
“是”属吏兴冲冲地头前带路。
临出门前,吕蒙正顿住脚步,冲一名看守吩咐道“此番我等是奉命办差,搜查证据,对卢府上下之人,不得欺辱侵犯,违者必有论处”
“是”堂堂的刑部侍郎发话,这些同一系统内的差役们,哪敢不答应,哪怕心中未必那么乐意。
卢府占地,的确很大,庭院布置也十分精致,各处仍旧装饰花灯彩带,那种奢华富贵的气息,十分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