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将当地的衙门都给健康顺利的运行,老百姓的权益才能最大限度的保障。
反之地方衙门一旦俸禄过低,就会想方设法在百姓身上盘剥,恶性循环之下,受害的大部分还是百姓自身。
太后说完之后夏元吉还是第一次见到对赋税有这么深入了解的人,尤其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在南洋偏僻国家的女人。
于是也有兴趣跟她探讨一下所谓的赋税关系。
他对太后说道:“你所说不错赋税太低,不利于朝廷的统治,不利于当地衙门的发展,最终受害的还是百姓。
所以你们新国王的改革,有点一厢情愿,将所有的交税任务全部强加在富有者身上,百姓完全不交税,这是错误的。
但是他的思路是对的,正因为老百姓的基数大,所以并不需要太重的赋税,便能够满足朝廷所需。
而因为富有者不仅有钱,同时基数小,收他们的重税,他们也无力反抗。
毕竟只有一无所有的平头百姓,才会跟你造反;绝没有连田阡陌的富有者,跟你造反的道理。”
夏元吉这么一说倒是让边上的蓝玉和王弼非常有同感,即便是已经开国二十五六年了。
可是蓝玉依旧能想起,当初自己的姐夫以及陛下他们为什么要造反?
他们都是无立锥之地的穷苦百姓,反正烂命一条,不反也死,反也死,不反待如何?
反倒是那些有钱的地主们,犹犹豫豫舍不得这个舍不得那个,既舍不得外面的田和地,又舍不得自己家地窖的金子银子。
连搬个家都费劲,更别说要他们有今天没明天,没个落脚地的随便造反乱跑。
向这些人收重税,他们即便心里不开心又能如何?难道还能。舍弃树田和地舍弃地球的金子银子跟着造反了,绝对不可能,所以乱世当中拿什么人收是最妥当的,就是有钱的地主,有钱的商人。
老百姓既没有可以让你压榨的空间,你压榨他,他就跟你造反,没必要。
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蓝玉对夏元吉的说法是认同的。
而太后这个女人,虽然一直生活在富有的家族,但对夏元吉的这句话也深有同感。
他们这些家族永远想的不是推翻国王的统治不是想着一个王朝的负面,而是想着这个王朝要如何长治久安下去,自己的地位才能够稳固,才能够通过土地租赁以及吞并别的百姓的土地来扩大自己的财富。
一旦朝廷不稳,到处打仗,即便田里的庄稼长势喜人,你有命去收割那些粮食吗?只能成为乱军的粮草。
接着夏元吉对他说道,“至于你说的,不能向富有者收税,只能向穷人收税,是因为穷人的基数大收他们的税能更加容易满足朝廷所需,更是荒谬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