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算回想起来。
这股熟悉的晕眩感从何而来。
记得当初她被迫离开帝都，逃往云州时。
她的好姐妹，从小陪着她，一起长大的好姐妹雅儿。
在背叛她的时候，同样也是这种神情。
“找到了，就在这附近！！！”洞外兀得传来一阵喧哗嘈杂声音。
“......”
澹台寻真看了眼洞外，又看了一眼晕过去的董若瀞，咬了咬牙。
嘭！！！
她身上炸开出现无数血雾，将两人同时包裹进去。
............
............
华阳城，将军府。
“你是说......找到了？”范红愁端坐高位，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下方的王云开。
“快了，最后留下的情报，是出现在黑瘴山一带。”王云开一板一眼回答，“确切来说，根据现场的痕迹来看，小姐......”
嘶......
说到这时，他顿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丝丝痛苦，眼皮在不断颤动，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浓黑如墨的黑色瞳孔，从眼眶底部慢慢出现，但很快又被眼白压了回去。
眼里只剩下一片纯白。
“她应该是又用了一次「灵机玉」......因此才能在极短时间内转移位置，消失不见。”王云开缓缓说道，语调不带感情。
“按照我的推测，灵机玉并非小姐本命神兵，只是当作保命底牌......三次......最多动用三次......次数一旦耗尽，她就再也无路可逃。”
看到这一幕，范红愁缓缓放下手掌，散去蓄势待发的力量，开口笑道：“那么以你来看，能在什么地方找到她？”
“灵机玉转移的距离，顶多也就百里距离。”王云开沉思了下，“其实只要以小姐最后出现的位置为中心，在黑瘴山一带撒网式搜索......三天......”
他伸出三根手指：“不超过三天，就能找到小姐。当然，这是在没有任何外力意外情况下。”
“哦？意外？”范红愁笑了笑，“你觉得......会有什么意外？”
“那就是可能会出现的外力援助。”王云开迅速回答，“比如仁义会内，可能还有些连我也不知情的隐藏底牌......或者说，如同万兽宗宗主那样，和小姐有过交情的强者......再比如......”
“等等！！！”他话还没说完，就一下被范红愁打断，“万兽宗宗主？你是说......韩易？！”
“不错......”王云开点点头，简单的说了下两人关系。
“所以......当时韩易救过澹台寻真一命......不仅仅是普通人情，相当于有过命交情......”范红愁若有所思，“那么......你认为......这次的事情......韩易还会出手相助吗？”
“我不知道......”王云开摇摇头，“无法排除这个可能。毕竟黑瘴山内部，基本属于万兽宗的势力范围，如果他们从中阻拦救人，事情就会麻烦很多。”
“我明白了......”范红愁微微眯起眼，“最后一件事......董若瀞，你还能联系上吗？”
“联系不上。估计已经被小姐破掉了咒印，清醒过来。”王云开淡淡道。
“有一件事......其实我很好奇......”范红愁此时脸上，突然露出一抹古怪神色，“我想知道......你现在对于你家小姐......以及州牧大人......是什么态度？”
“很简单。”王云开平静道，转身指向大厅窗外。
“范红愁，你可知，那是何物？”
他手指指向的位置，赫然一轮挂在天边，浅浅有些看不清的隐晦月牙。
“晨起月落，怎么了？”范红愁皱了皱眉。
“小姐......就是这轮月牙，软弱无力，空白无物，一旦失去依靠......”王云开慢慢转过身，让自己脸迎向朝阳。
他负手而立，沐浴在晨曦金黄下，面孔背着光，看不清神色。
“那就会衰落，会失败，会走向注定的灭亡！”
“而州牧大人，就是这轮煌煌大日，朝阳初升，无可阻拦，无可比拟......世界万物，皆都沐浴在大人光辉之下。
念及过往，皆为虚妄。铸下大错，悔不及初。唯有追随大人的光辉......哪怕是只能碰触一点点光明，也能洗涮我的罪恶！！！”
王云开洪亮加上狂热的声音，在此时空荡安静的大厅内，显得格外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