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扛着一个大鼎,抄近路淌过河水,走到岸上,刚要回去忽然停住了,轻轻卸下大鼎放在河里。这是给赵匡胤炸不孝儿孙用的大鼎,他没用,反倒是徽钦高三人给这大鼎里里外外的做了许多拓片,真是可恨,整口鼎都变得脏乎乎。也不知道是拓片本身会弄脏石头,还是他们仨的技术太差。
他们在见到这口金灿灿的大鼎时还很惊诧,似乎还有点别扭。这帮人见到的先秦器物都上了锈,呈蓝色绿色,见到古时候原貌反倒不适应了,还怀疑是假货。但从做工上能看出来是那年的古物。
扶苏不怎么懂拓片技术,他宁愿重新抄一份,或是等着制作者来到阴间,找过来重制一份。回家拿了鬃刷和毛笔、小片的竹篾,把鼎按在河里一顿刷洗,表层被宋朝这仨古董爱好者撒上去的浮土都清理干净,缝隙里的墨迹也得一一刷干净。或许某些人认为缝隙中发黑是复古的美丽,但他喜欢金灿灿的原貌。
路过的刘病已和许平君“扶苏刷锅呢哎什么日子啊,不年不节的打算用鼎炖肉”
扶苏挥挥手“这是炸人的那口。”
路过的李弘拎着一堆东西“长公子刷鼎呢我买了烟熏腊肉和超大的大葱,可以一起炖吗”有些乱炖叫做乱炖,有些乱炖则可以位列周天子八珍。
扶苏摆摆手“这是炸人那口鼎,回去我给你拿个小的。这什么葱这么大”
李弘叹气“章丘的葱,一个人收到的祭品,不知道什么样的穷人家会直接祭生葱给祖先。”
邓绥更为叹息“日子不好过的时候,摆上小石头代替点心祭祖也是有的。”
他们进去之后,与折腾的天翻地覆的朱棣会面,互道久仰。
扶苏继续吧鼎翻来覆去的刷,刷的时间长了有点烦闷,这帮人做完拓片就不知道给人洗干净么要不是父亲提起来,我都快忘了家里有东西在他们那儿。他老人家真是诸事繁杂从无遗漏。
李治“媚娘,快看美男子戏水。”
武曌以手掩面“不敢看不敢看,圣人教诲非礼勿视。”
李治刚要嘲笑她,忽然想起来另一个笑点,嗤嗤的笑“我没教过这个啊。”圣人何止是孔孟等古圣先贤,唐朝的皇帝,宋朝的皇后,都称为圣人。
唐朝的皇帝们对于宋朝对皇帝呼为官家、称皇后为圣人这件事感觉很不好。更不好的是宋徽宗称宋钦宗大哥,宋钦宗和宋高宗互称大哥和九哥,真不如唐朝时宫中内外呼为三郎。
扶苏抓着他俩的小船,笑着威胁道“想试试翻船吗我衣冠整齐,你们两个啊”一个说我在戏水,另一个直接就成了非礼,说的好过分。
武媚娘大笑“别别别,我看就是了。”
扶苏忽然感觉吃了大亏。
李治哈哈大笑“不要和她逞口舌之利,我都说不过她。”
另一艘船上蹦下来的少年幽幽的质问“让她看你干什么”
“阿盈,你别捣乱。”
刘盈笑眯眯捂着胸口,用幽怨的语气说“好过分呢,多日不见,一见面就说我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