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对着郑白石一福身,“大老爷,我被他卖了,说起来也不算他的女儿了,你们查完了案子,随便怎么处置他的,我不想看到他,尸首也不想看到。”
卖了亲生女儿,的确叫人唏嘘,红袖这般态度,郑白石也不好说什么,想了下,郑白石道,“或许你父亲早就后悔了……”
红袖一听这话,冷笑更甚,“大老爷不必说这样的话,我太了解他了!我娘当初重病,她却不舍得酒钱给她买药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什么人了,他害死了我娘,又将我卖入了青楼,我和她早就恩断义绝了,这些冥钱,不过是给我自己求个心安。大老爷或许觉得我冷血无情,可世上有他那样的父亲,就会有我这样的女儿。”
说着红袖扫了众人一圈,“大老爷是来办差的吧,红袖不敢扰了大老爷办差,这就告退了。”
红袖又一福身,转身便走,走出去几步,秦莞却道,“你被你父亲卖入青楼的事是否有很多人知道?”
红袖回身看着秦莞,“整个凤栖楼,除了新来的不知,其他人都知道。”
秦莞点了点头,红袖见状,这才朝着院门而去。
本来以为胡德全亲朋故旧不多,从醉仙楼调查或许就会有线索,可这红袖一来,众人却知道这事的范围又增大了,凤栖楼每日恩客无数,姑娘们知道,恩客们也可能知道,更别说那些伙计小厮婢女了,又是谁将这事告诉凶手的呢?又或者,凶手便是其中之一?
红袖一走,众人不由得有些唏嘘。
张道士叹道,“善恶终有报,这胡德全毫无人性,也不怪死后无人送终,展捕头,胡德全死在哪里的?”
展扬立刻带路往冰窖去,走入厢房,展扬指了指往下走的阶梯。
夜深露重,站在楼梯口便觉底下冷的很,燕迟在后面拉了秦莞一把,“你在上面候着。”说完,看了跟着秦莞的白樱一眼。
白樱点点头,燕迟这才跟着张道士往下面走去了。
秦莞本想下去的,被燕迟这么一说便停了下来,白樱上前道,“小姐,下面太冷了,您还是在上面候着为好,反正他们很快上来。”
秦莞迟疑一瞬,点了点头。
张道士几人走下阶梯,展扬打着火把跟着张道士走在最前,见门关着,展扬几步上前就要去将门打开,可刚走到门前,张道士却猛地一声,“停!等下!”
展扬人一下子顿住,张道士上前拿过火把,仔仔细细的照关着的门,片刻之后退后两步,左左右右的看了看大门周围……
很快,张道士朗声一笑,“不错不错,这地方好,好一处寒冰地狱!”
张道士虽然在笑着说话,可这话一落,便是展扬也觉后背一凉,这冰窖本来就在地底下,张道士这么说,好似真的是什么寒冰地狱一般。
张道士却不多言,抬手便推开了门。
冰窖之内黑洞洞的一片,冷气逼人,张道士却半点都不害怕,大步朝里面去,展扬举着火把跟在后面,一直走到了最里面去。
“张道长,就是在这里发现的胡德全……”
展扬指了指夹道尽头的角落,张道士便蹲下来看了看,片刻之后,又出来走到门口,走到门口之后看了看黑漆漆的天穹,片刻,又掏出纸笔来写写画画。
等他写完,又仔细看了看门上的图案,然后便将门一关转身朝上面走。
“好了,看完了,这就回吧。”
说着转身看向燕迟,“敢问殿下,我今夜宿在何处?”
燕迟转而看向郑白石,郑白石忙道,“殿下放心,我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