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四个字,两个卫队长额头便冒出了汗意,二人对视一眼,正卫队长轻咳一声道,“启禀皇上,今日此事,和秦府九姑娘有关,当时,秦府九姑娘刚给太后看完病朝着宫门外走,刚出宫门,就遇上了世子,世子带着人……带着人……”
说话的卫队长语气犹疑,燕淮好整以暇的看着这卫队长,“直说无妨,朕和贵妃娘娘都是公允之人,若有隐瞒,你二人该知道罪责。”
这卫队长面色一肃,当下再无半分犹疑之意,“世子带着人,将九姑娘一行拦了下来,当时末将几人很快就注意到了外面的动静,因为离得不远,便听到世子说要让九姑娘给他看病,九姑娘便说世子的确有病,不过那病她治不了,说世子病在脑颅之中。”
“世子反应了一下,以为九姑娘说他脑子有病,当下便生了气,就在这时,九姑娘的丫鬟不知做了什么,世子就……就说……就说要把丫鬟抓起来……”
“你——你胡说——”冯璋瘫靠在椅子上,听到这里心中暗叫不好,连忙辩解道,“我当时只是想警告那丫头一二,我本好心好意的想要称赞九姑娘的医术,却被她抢白,那丫头还跟着帮腔,我不敢冒犯九姑娘,却连一个丫头也警告不得?”
冯璋说完,燕淮淡声道,“你不必辩解,朕自会论断,你不是伤势重吗?既然伤得重,便莫要说话养养精神的好。”
冯璋只觉燕淮语声之中有警告之意,哪里还能再说什么?
燕淮便看着那卫队长,“继续——”
那卫队长看明白了燕淮的意思,连忙将适才所看所听到的尽数讲了出来,且他们这些人在宫门口当值,曾经多少被冯璋为难过,再加上当时的确是冯璋人多势众欺负一个弱女子,因此,这卫队长说的时候,将冯璋的恶言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燕迟那些带了锋芒的话却都省了大半。
“迟殿下听完世子的话,当时便更为生气了,便说皇上从来厚待睿亲王府,绝不会有这等意思,冯世子如此简直是诬陷皇上,然后世子便有意让属下拿了世子,可世子却又说,说……说朔西军在西边是睿亲王府的私兵——”
燕淮神色淡淡的听到此处,“然后呢?”
卫队长面色一正道,“然后世子殿下就问了三个问题,问朔西军中的军纪,对上级不敬如何,对主帅不敬如何,最后,问对圣上不敬如何,迟殿下的护卫一一作答,然后世子便说他只是说迟殿下和睿亲王,还说如果迟殿下动他,他便会让皇上治迟殿下的罪,当时迟殿下已怒极,听着这话,便叫手下动了手。”
“殿下被打,冯府的护卫不敢上前阻拦,殿下便口中继续怒骂起来,当时末将已觉不妥上前阻拦,迟殿下本有意绕过世子,问世子有没有知错,可世子却骂殿下是……是狗娘养的……殿下便没让停手,而后,世子被打的太重,倒地还是服了软。”
冯璋听着这卫队长的话,虽然找不出明显帮燕迟的,却又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他不仅口出狂言,且还窝囊透顶,真真无一点可取之处。
燕淮听着,又问,“然后呢?”
“然后迟殿下见世子一直叫痛,便叫我们将他送到宫中来找御医,说以后让世子殿下再不可行今日这等恶事,然后便没了。”
卫队长恭恭敬敬的说完,燕淮沉默了片刻,点点头,“退下吧。”
两个人行礼告退,殿中便空了,冯龄素一把拉着燕淮的手臂,“皇上,您都听到了吗?那睿亲王世子当真对璋儿无一点敬重之心,硬是让手下们痛打璋儿……”
燕淮扫了一眼冯璋,“为何要对冯璋有敬重之心?”
冯龄素一愣,燕淮神色已沉了下来,“十多个大男人,却去围堵一个小姑娘,怪不得燕迟说他是废物,若不是燕迟,秦家九丫头今日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