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迟没说话,燕离打了个哈欠强撑着道,“汪知府,厨房的人怎么说?”
饭菜都是府中厨房做的,厨房的众人自然是关键之中的关键。
汪怀宇忙道,“都问过了,几个人都不承认,这里面每个人的身家府中都有记录,表面看起来不可能和庞老爷以及清筠有仇怨。”
燕离一摊手,“这岂非就堵在这了?”
汪怀宇苦笑一下,燕迟若有所思的道,“那就先这样吧,散了。”
汪怀宇自然连声应是,燕迟又交代了几句,当先带着燕离走了出去。
燕迟和燕离离开得月楼往清晖园的大门而去,出了府门燕离忽然看了看二人身后,“咦,白枫呢,七哥给他派活了?”
燕迟不置可否,翻身上了马背。
燕离见燕迟这模样便知他已有了谋算,也笑笑打马而去。
落后一步的汪怀宇没多时也离开了庞府,只留下了几个府衙的衙差守着清筠的尸体,因生了命案,整个庞府都人心惶惶,凡事被叫来过问的都忐忑难安,只等庞府各处的灯盏都熄灭,那惊惶的不安才被夜色掩住了两分。
确定汪怀宇离开之后,本应该准备歇下的庞辅良却是朝着正北方向的一处客院而去,那客院无人守卫,正屋亮着一盏幽灯,庞辅良推门而入的时候,正看到刘仁励一脸的沉痛悲戚之色,庞辅良双眸微狭,“我说过,把你这幅样子收起来!”
说着话,庞辅良将门关了上……
在场无外人,刘仁励也没那么畏惧庞辅良了,他语气沉重的道,“你老实说,到底是不是你,在你的府里,谁敢这么大的胆子?!”
庞辅良眼底皆是冷色,“你清醒一点!这个时候你我之间不要内讧!”
刘仁励冷笑一声,“内讧?!我只怕你心狠手辣到了忘记我们才是一边的人……我怎么都想不明白,她那样的性子,一辈子要强,怎会自缢?!现在查也查出来了,她是被人害的,那个毒,难道不是只有你才最方便下……”
庞辅良拳头紧攥,咬牙切齿道,“所有酒菜茶水我与你们共饮,我怎没有中毒?!”
刘仁励唇角动了动,“那还能是谁……”
庞辅良双眸一眯,似乎想到了很久远的事情,刘仁励看他那表情神色一变,“你是说,害她的是当——”
“谁?!”刘仁励忽的一声厉喝,他转身推开屋门,却只听到院子里的冬夜冷风声。
刘仁励即将出口的话被他这一声喝打断,一时也走上前来探看,见院中无人才松了口气,庞辅良却警觉的很,“我来看看你而已,早点歇下吧。”
说着也不多言,大步的走出了刘仁励的客院。
小半个时辰之后,白枫悄无声息的进了燕迟位于裕亲王府的住处。
“汪知府离开之后,庞辅良第一时间去找了刘仁励,属下刚准备靠近庞辅良便似有察觉,而后他便离开了。”说着白枫一低头,“是属下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