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我不是说相信你了么
只不过你既然也承认你确实帮助过小巧,那我也不好就这么随便放了你,我记得你以前是在针线上当差的吧,活计轻松,月钱也高,又是说走就走的自由身,不如就趁着这机会签了卖身契吧,反正我瞧着你这副模样,若是我这里不收留你,你怕是也找不到其他地方当差了。”尔芙之前话锋一转,便是因为她想明白了,自己根本做不到要了百合的性命,与其就这么放了百合离开,还不如让百合签下卖身契,以后如果百合偷跑,那就是逃奴,她就可以直接把百合的事情交给衙门处理,而且百合一旦签下卖身契,百合是生是死就是她一句话的事了,只有这样,她才可以既留下百合一条命,又不怕百合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这也算是给自己买上份保险,免得百合躲在暗处,时不时地跳出来折腾一番。
百合却没有想得那么多,她现在只求能顺利保命。
至于说卖身契,这东西说是一种约束,那是对于那些个本分人来说的,她还不是随时想走就走,她就不信能有人一天十二个时辰的盯着自己个儿。
似乎是一件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百合这般想着,很是痛快地点了点头,连声说道“能得主子赏饭吃,奴婢这是走了大运,奴婢谢主子垂怜。”说完,便痛痛快快地给尔芙磕了三个响头,跟着丫儿去一旁签卖身契去了。
一会工夫,一份简单明了的卖身契就写好了。
尔芙笑着弹了弹手里头的罗纹纸,瞄了眼落款处清晰的指纹,扭头看了眼丫儿,轻声吩咐道“你稍后就让王守才拿着契纸去趟衙门,在衙门过了明路,我这也好安心些。”
说着话,她就将契纸递到了丫儿手里头,这才转头看了眼怯怯站在一边的百合,说出了心里头盘算许久才想好的处置方法,“我瞧着你这手绣活还不错,我身边刚好缺这么个缝缝补补的人手,你往后就留在乐安堂这边当差吧。
青黛,我将她交给你带着了,你可得上心些。”
“奴婢明白。”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戏的青黛和百合齐齐应道,她本来是个清静性子,不然也不会带了小巧几天,便寻了个由头将小巧打发到小厨房去当差,但是却是个细心稳妥的人,既然尔芙担心百合会坏事,她也不介意身边多个人跟着。
“行了,这事就先这样吧。
你下去收拾收拾,我一会儿让大夫过去给你瞧瞧你脸上的伤,兴许有什么药能治好呢,总好过这幅样子,到底是个姑娘家,还是该平头正脸些才好。”尔芙微微点头,瞧了眼扭着衣角站在旁边的百合,叹气道,到底她还是要顾忌着祜满那边的态度,也许郭络罗氏这位原主的嫡额娘不曾善待过自己,可是祜满待自己如珠如宝,百合就算有千百个不对,也终究是祜满的骨血,就当是她感念祜满对原主多年回护之情,放百合一次吧。
她有些失落地摆了摆手,转身进了内室,提笔写信,一封送给京里头的四爷,她不希望四爷插手到百合的事情里,一封信,她则命人迅速送往宁古塔交给祜满,希望祜满能给她拿个主意,也是以后百合的事情被祜满知道,伤了她和祜满之间的那点父女情分,她还是贪恋着祜满带给她的那点父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