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芙表示,应该是蛮生气的,所以她总要给四爷留点发泄的空间,不然这火气闷在肚子里,那她和四爷的关系,怕是就要回不到从前了。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摆出这么一副架势来见守门婆子,免得守门婆子嘴不严,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去,就像是四爷说的那样,手底下这些人,不能一味的大撒赏银,还要时不时敲打敲打,免得那些眼皮子浅的当主子好欺负,出现奴大欺主的现象,别看尔芙听四爷说这话的时候,表现得不以为然,很是不开心的样子,却是将这些话都当做金科玉律,记在了心里头。
尔芙端出了主子的架子,端庄淑惠地坐在太师椅上,手中端着描金边的青花盖碗茶碗,一只戴着赤金镂空镶珠护甲的玉手,翘着兰花指,缓缓隔着茶叶沫子,眯着杏核眼,头也不抬的缓声说道“荟婆子,你这忙忙叨叨地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奴婢请主子安,主子万福。”
荟婆子是守门婆子之一,年过四旬,别看就担个守门的差事,手脚却勤快,平日里经常帮着院里的粗使仆役做些活计儿,在西小院的人缘,很是不错,正是之前补充西小院仆役的时候,四爷特地从庄子上挑出来的。
“起来说话吧,你这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尔芙微微点了点头,指了指一侧摆着的小杌子,低声说道。
荟婆子又是一俯身,这才弓着身坐在了小杌子上,恭声答道“回主子的话,主子爷身边的苏公公在外叩门,主子曾言明,这些日子,西小院闭门谢客,奴婢不知该不该给苏公公开门,所以特地过来请主子示下。”
尔芙闻言,眉头微挑,瞟了一眼瑶琴,缓声说道“既然苏公公都亲自来敲门了,咱们也不好将他拒之门外,你跟着荟婆子去一趟吧,让苏公公进来吧”
“奴婢遵命。”瑶琴应声称是,略微在门口等了等荟婆子,便一块往前院去请苏公公了。
院门口,苏培盛见到瑶琴这位尔芙跟前得脸的大宫女,态度可是不敢太过倨傲,与她略客气了两句,这才蔫头耷脑地进了后院,在堂屋里见了抿着茶水的尔芙,行完礼,也不等尔芙开口,就将四爷的吩咐,换了个更加柔和的说法,对尔芙复述了一遍。
“既然是四爷的吩咐,那妾身自是要遵守的。
只是正院那边,还要麻烦苏公公走一趟,不然旁人见妾身不去正院那边晨昏定省的请安,还要以为妾身恃宠生娇呢,若是单妾身担些污名,妾身倒是无所谓的,可是若是传出说四爷宠妾灭妻,那妾身就是万死难恕其罪了。”说完,尔芙就不大自然地撇着嘴笑了笑,抬手摆了摆,示意瑶琴送上荷包打赏,便径自去了西次间的书房里去翻找那册足有枕头厚的家规去了。
要说这家规,其实内容真不多,可是前后封皮都是锦缎层层包裹的,所以就显得厚了些,但是拿着毛笔抄写,也绝对不是个轻松的活计儿,尤其是不大擅长写毛笔字的尔芙,她翻了多久就叹了多久的气,看得在一旁研墨的瑶琴都有些忍俊不禁的笑了,“主子,奴婢瞧着这字数不多,您就别看了,抓紧写吧。”
“嗐,你说说这纸张,多么得来之不易,用来抄家规,多浪费呀”尔芙苦笑着,摸着桌上铺着的顶级宣纸,叹气道。
“主子,您就别操心这些事情了。”瑶琴听着,不禁一笑,低声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