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真笑着说“王爷不必多虑,最近一年多来,您的韬光养晦策略还是十分成功的,倒是楚王活动得十分厉害,所以陛下才会让程虎去钳制住楚王的宁国军。只是高清尘这个人的心机虽然很深,但从未处理过军务,他要是乱出馊主意,何敬洙若是抵挡不住的话,恐怕咱们这几万精锐就要断送在他的手里了啊。”
李世勤不由得一凛,手上的几万兵马可是他的老本啊,要是全部丧失在何敬洙手里,那就完全不用在继续混下去了,干脆一头撞死得了。
就在他着急上火的时候,曾任行军长史的杜翰从外地解职回到王府,李世勤赶紧找他来问计。
杜翰听了贾真的分析后,斩钉截铁地说“我们必须要派个心腹之人跟在高清尘的身边,以便及时掌握军机。”
贾真可以根据事情的表象分析出其实质,但分析出来后,该怎么办,他就不敢自作主张;而杜翰虽然是文官,却是一副武将的作派,性子直率且胆大包天敢作敢为,所以杜翰有善断之名。一个善谋,一个善断,贾杜二人正是汉王李世勤身边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二者缺一不可。
杜翰又说“臣虽然在外地,但殿下您总是及时的把朝中的消息通知给臣,所以臣对于朝中之事也大致有所了解。这个高清尘做事十分老辣,虽然才二十五岁,但行事却比五十二岁的老官僚还要老练,我观察他做事,老谋深算不说,更重要的是举重若轻,明明已经被逼到了墙脚,却每每可以化险为夷。”李世勤连连点头。
杜翰分析道“他做事还十分注意分寸,绝不一条道走到黑,时时刻刻都站在中立的立场上说话,让人看不出他的任何倾向,这才是最可怕的一点。”
李世勤问杜翰“那你觉得派什么人去最合适”贾真插进来说“清公主最适宜。”杜翰重重地点头,并补充道“看来清公主要出外游玩一段时间了哦。”几个人相视而笑。
贾真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他急忙说“清公主没有军职,怎么可能混进高清尘的军营呢”这一问,三个人都傻了眼,商量了半天,原来进入了一个死胡同。
一提到军旅之事,李世勤的头脑就特别灵活,他一拍脑袋说“闽地多蛮子,清妹恰好学过闽语,这么一来不就可以”
贾真猛一跺脚道“马如龙不正好管着兵部的这档子事情么”李世勤喜悦地大声呼喊道“拿酒来,我们一醉方休。”
当一身戎装的李清出现在高清尘的眼前时,他的眼睛睁得溜圆,惊得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他仔细揉了揉双眼,终于确定眼前的李清并非是幻影,他紧紧拉住李清的双手说“真没想到,你我兄弟竟然有这个缘分一同出征,来,和大哥同乘一车。”
高清尘是个随遇而安之人,人家不说,他也不追问。他曾猜测过李清是王公显贵家的公子,但他在京城做官一年多,却从未见过李清这个人出现在社交场合。
因为闽地军情紧急,所以何敬洙行军的速度很快,高清尘却不会骑马,他只能坐在马车中跟着往前冲。
何敬洙很有些奇怪,他胯下的宝马可以日行百里,高清尘的马车居然也迅捷异常,一直跟在他的马后没有掉队。
何敬洙有意识地加快速度,一转眼就把马车远远甩在了后面,可是,马速稍稍一缓,高清尘的马车又紧跟了上来。何敬洙仔细打量着拉车的骏马,看清楚之后,自嘲道“我说呢,我这大半生都是在马背上度过的,却连白银盖雪都不认识,老了啊。”
车轮在飞驰,车内的高清尘没受颠簸之苦,他盘膝坐在厚垫之上和李清执子对弈。车马都是从家中带出来的,车夫是小武,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李清有些心神不宁,高清尘的棋艺本来就高出李清不止一筹,结果她被杀得惨不忍睹。高清尘一推棋盘说不下了,他将四肢伸展开来,顺势一躺,准备舒服地小憩。
高清尘问道“清弟,咱们抵足而眠”李清秀脸一片晕红,低声说“我不困,想看会书。”高清尘也不勉强她,闭上眼睛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