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老兵们眼里不时闪着警惕的光芒,杨小乙却十分平静,仿佛只是出塞远游一样,胜似闲庭信步。
这次斥喉营几乎倾巢出动,起因是楚雄手下的得力干将张左中了契丹大军的埋伏,所部斥喉队几乎全军覆没。
契丹人实在太嚣张了,竟然当着烽火台守军的面在张左的人头上撒尿,这种恶毒的行为绝对是严重挑衅,是可忍孰不可忍。
楚雄怒气冲冲地找到杨烈,强烈要求率兵报复,杨烈冷静地看着自己的心腹爱将,若有深意地说“你若是冒然行事,我怕你会变成第二个张左。”
楚雄心头一凛,他本是智勇双全之人,刚才因为急怒攻心气愤至极,头脑有些发热。现在被杨烈当头棒喝之后,楚雄马上反应过来,契丹人这种卑鄙的行为背后肯定有个大圈套。
杨烈看着自己的心腹,叹息道“你我与契丹人作战多年,契丹人的习惯我们都了如指掌,我看啊,这次张左殉职一事,契丹人的行事完全与往日大不相同,莫非是对面的契丹人换了大将”
楚雄凝神想了想,一字一顿地说“杨帅,我们还得派人去侦察一下契丹人的情况,知己知彼才能未雨绸缪。”
杨烈眯起眼睛想了会,不经意地问道“那个杨小乙也应出去磨练一下了。”
杨小乙每天在李过耳提面命之下,进步十分神速,即使以最苛刻的条件来审视,除了经验尚缺之外,他已经是一名合格的斥喉兵。
李过见杨小乙一副土包子模样,就笑着说“兄弟,别傻看着,和我突前侦察一番。”李过打马扬鞭,一马当先向前方疾驰,杨小乙紧随其后,马蹄过处带起几缕黄色的烟尘。
李过带着杨小乙来到一处土丘之上,他四处观察了良久,方圆十里内除了青草就是蓝天和白云,再无别物。
二百里是李过给自己定下的安全线,超过这个距离,一旦遇到大队契丹人,斥喉尖兵将难以一口气逃回榆关。
李过侧头看了看杨小乙的神色,只见这家伙丝毫也没有惧意,始终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初生牛犊不怕虎啊,看来年轻就是本钱。
杨小乙见李过连连摇头,觉得奇怪,就开口问道“大哥,你怎么老是摇头啊”李过没好气地说“我看见了一头蠢猪在那里吃草。”
杨小乙大睁着两眼四处张望了一番,然后摸了摸后脑,不解地说“哪里有蠢猪啊”李过忍俊不禁地哈哈大笑起来,骂道“我的傻兄弟。”
身边忽然有人大喊了一声“快看,契丹人”众人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队契丹骑兵在前方不到五里的地方出现。
李过估摸着双方的人数大约差不多,契丹人稍微多一些,一向勇武的李过丝毫没有犹豫,马上下令道“迎上去宰光这些狗贼。”
对面的契丹人也同时发现了李过这群人,为首的一人作了个手势,契丹人纷纷弯弓搭箭,守在原地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