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孤皙吃痛地驾风而起,半空中飞来一土黄甲衣、脸戴玄纹面甲的男人,执着一矛一斧,身上皆是血,在他面前拜见了,嘶声道
“辅钺才收拾了伤势,立刻来拜掌门。”
辅钺子方才以一敌四,打得自己胸口碎了两片,森森的白骨暴露而出,孔孤皙忙把他扶起来,掩着肩膀推一步,道
“去见承大人,忙着见我作甚”
辅钺子固执不动,孔孤皙伤势不轻,无力推他,反倒叹息着退出一步,下头又急忙上来一老人,踌躇地停了,蓬发斜冠,狼狈不堪,眼睛通红。
孔孤皙一见他这模样,心中犹如打破了冰窟窿,一下凉到脚跟,偏生他左后脚跟被削了去,一阵空似地生疼,他问道
“老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这老人正是孔孤皙早早派去静怡的人,长奚一死,他就捏碎了随身的玉佩,让他求援,如今狼狈而归,老人扑通地跪了,且哭且叹,答道
“静怡山那头驻在坊市的人说了玄怡真人不在山中那门人好生趾高气扬,不肯多低头看我一眼”
“我又问十七弟的消息,人家说他不肯相见,家里先时写了八封信他一封也不曾回如今如今我去岳洲岛,反被赶出来了”
“这”
孔孤皙一口气撞在肺里,甚至有些失措,足足过了好几息才缓过来,难以置信地道
“他年前不是还向门内讨了资粮”
“是”
孔孤皙这会也明白过来了,差点倒下去,方才打得血肉横飞这男人都不曾掉一滴泪,现下却一下痛哭出来,吭了两声,又像被掐死的鸡般咽回去了。
“呜呼这下完了如何给昭景真人交代”
他抹了泪,自家弟弟和玄怡真人靠不住,孔孤皙只怕李家生出退意,自家就是万劫不复
一旁的孔秋妍同样惶恐,看了眼自家掌门,颇为无奈地问道
“可又有什么办法他爬上了岸,不肯碰危船”
几人一阵沉默,面面相觑,孔孤皙的老兄长面色凄惨,环顾一圈,问道
“人呢”
这两个字如同重锤一般砸在几人的身上,这老人看着几人面色便明白过来,如同抽去了骨头般软下,问道
“玄妙一道观望,静怡拒之门外,我家便为难之至,倒不如早早弃了宗门,往海上寻一处容身倒有个生机”
孔秋妍默默闭眼,答道
“谁愿同你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孙柏还是哪位客卿随便找个岛又能养得起几位筑基”
一旁的辅钺子扑通一声跪下来,哽咽道
“门主无论去何处,辅钺必然万死不辞”
孔孤皙听得惊恐万分,吓得魂飞魄散,喝道
“胡说什么只听真人安排一个两个哪来的胆子指手画脚”
离开海内
不说玄岳山门多重要,或是说山门中还有自家长辈突破,就算玄岳山门沦陷,孔孤皙都不敢动半点离开的心思疯了才这样做
这是做什么这是在打李家的脸到时候天下之大,还有何处容身
这股悚然沿着脊背而上的惊恐让他立刻从悲愤之中脱离出来,面色涨得通红,厉声道
“你们给我记好了我孔氏就算死也要死在江南死在与都仙道的搏杀之中,只要真人允许,哪怕江南只有一块容身之地,抬头能望见北边的灵山,就哪也不去”
“兄长若是再说此话,休怪我剑下无情”请牢记收藏,网址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找书加书可加qq群88780506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