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多小时后,李云海和林芝等人回到了石板村。
村里的马路修好了,平整的水泥马路上,覆盖着厚厚的一层雪。
庄勇小心翼翼的开着车子,这样的天气,他不敢开太快。
家里老人走后,全村每家每户都会来一个人帮忙。
李云海家里已经挤满了村民,都是过来帮忙治丧的。
老太爷的棺木,早就治办好了,农村的老人不忌讳这个,上了年纪以后,都会自掏腰包,找到当地做棺材的打造好自己以后的小木房,一般都会放到自家的堂屋里。
此刻,堂屋里有人在布置灵堂。
但老太爷没有入棺,还摆在床上,等亲人回来见最后一面。
李云芳扑倒在爷爷床前,哭成了泪人儿。
李云海扫了一眼床前跪着的人,问母亲道“妈,老三呢在学校没回来吗”
张淑文道“回来了,接他回来了,他跑出去打牌了。”
李云海冷笑道“好个孝顺的孙子今天还有闲功夫打牌妈,我刚才看到,旁边那幢老屋怎么倒了”
当初兄弟分家,老三执意要留下自己的一块宅基地,李云海也同意了。
张淑文道“老三哪里有时间管那老房子早先就漏水,你爸给他修过一次,这次大雪一下,直接把房顶给压塌了一角。老三还怪我们,说我们不看着点云海啊,他毕竟是你弟,他现在也没有赚钱的能力,暂时就让他住在这边吧你说好不好”
李云海沉声说道“可以。反正他还有半期就高中毕业了,他估计也考不上大学,高中毕业后,就让他出去打工赚钱。”
张淑文欲言又止。
李云海走了出来,和各位叔伯兄弟见面,给大家散烟。
他把五妹李云英喊过来,问道“英子,你知道三哥在哪里打牌吗”
李云英道“知道。”
李云海道“你去喊他,就说我回来了”
李云英答应一声,跑了出去。
不一时,李云山双手插在兜里,嘴里叼着一根烟,走进门来。
李云海看到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忍不住来了气。
李云山一看到大哥的虎目正瞪着自己,吓了一跳,赶紧把嘴里的烟取了下来,扔到地面上,用脚碾灭了烟头,怯懦的喊了一声“哥”
李云海指了指爷爷的卧室“进去,跪两个小时跪不够,晚上没饭吃。”
李云山想抗辩,但又不敢违逆大哥的话,一脸不服气的往里走,一边嘟囔道“凭什么啊爷爷在生的时候,有什么好吃的,都顾着你们几个,他现在没了,倒叫我来磕头”
李云海抓起家里的一把椅子,对着他的后背猛的砸了过去,吼道“你说什么”
李云山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一溜烟的跑进了房,跪到了爷爷的床前。
这小子谁都不怕,就怕大哥,因为大哥打他是真的下狠手打
李德明朝大崽招了招手,说道“云海,我们商量一下爷爷的后事。”
李云海道“爸,这么大的事,应该把伯伯叔叔喊过来一起商量。”
李德明嗫嚅道“云海,当初分宅基地的时候,你爷爷把老宅基地留给了我们家,你伯伯和叔叔都分了出去。”
李云海道“所以,爷爷的后事,我们家主办”
李德明点头道“是这么个意思。”
李云海大手一挥“行,没问题,钱可以由我们家出,但事还得分摊来做吧他们也是爷爷养大的”
李德明道“那是自然。你看这丧事的规格”
李云海道“宴席、烟酒,一切都用最好的,不用管钱的事。不管花多少钱,都算莪一个人的。我带了钱回来。爸,我先给你10万,少了我再出。”
李德明道“用不了这么多,也没必要用这么多。只是有件事,你爷爷生前最爱看花鼓戏,每年村里谁家做红白喜事,要是演花鼓戏,他都会去看的。他死之前也有个遗愿,就是想请个戏班子来热闹一场。”
梅山乡下的确有这样的习俗,越是白喜事,越是整得热闹。
李云海道“那就请戏班子请最好的”
李德明道“县里的班子都没空,今天又下大雪,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戏班子,你看这事怎么搞是不是到市里去请”
李云海道“好,等等,我问问人。”
他用家里的电话,打到公司办公室,找到苏红。
“李总”苏红知道李云海回了乡下,恭敬的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