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闻魏伪帝曹叡受天之遣而暴毙,岂非正是北伐之良机故朕今年欲再联手汉主,齐心伐贼,可乎”
听完中书郎转述的话,顾雍只是默然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久久不语。
中书郎等了半天,不见顾雍说话,不得不小心地出声问道“丞相”
顾雍仍是垂首坐在那里,如同睡着了一般。
中书郎不得已,又不得不再大声一些“丞相”
“哦哦,原来是中书郎啊,怎么你还没走”
顾雍终于抬头,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
中书郎闻言,顿时就是愕然
“丞相,陛下那边,还在等着你的回信呢。”
顾雍摇了摇头“我已经老啦,年老愚钝,怕是不能在此事上给陛下太多的建议。”
“啊,这”
年青的中书郎是第一次被外派到丞相府上,哪知道竟是遇到这样的场景
但见他瞠目结舌,呐呐不知所言。
“放心,你回去后就直说实话,陛下不会怪罪你的。”
顾雍看起来不愿多言,说完这一句,就起身准备送客。
中书郎无奈,只得忐忑不安地出府,又忐忑不安地回到宫里。
还没等他开口,孙权就直接问他
“这么快就回来了丞相没有给你设酒食”
“回陛下,丞相莫说是设酒食,就是话也不愿意多说,只言自己年高,不能在此事给陛下建议。”
中书郎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看着陛下,生怕陛下大怒。
那可是丞相啊
陛下亲自派自己前去请教国事,他竟然敢说自己年老昏庸,不理国事
没想到孙权听了中书郎的话,竟是没有生气,反是叹了一口气
“如此说来,丞相这是不同意我的想法啊”
顾雍此人,平日不饮酒,又寡言语。
若是上奏得以纳用,则归功于上,若是不得纳,则秘而不宣。
若是皇帝问计于他,而他认为事可施行,则会为到府上的中书郎设酒食,自己趁机反复研究,以免出现疏漏。
若是他不赞同皇帝的想法,则是默然不语,自然也不会为中书郎设酒食。
所以孙权听到顾雍没有招待中书郎,心中已是明白顾雍是反对此事。
只是他一想起两国联手伐贼,汉国连得雍并二州之地,国力已然大增。
而自己却依旧被阻于合肥之下,心里就不禁有些又嫉又急。
嫉的是汉国,急的是自己。
大吴亦没少出力,更别说耗费钱粮无数,凭什么就全便宜了蜀人
校事府中书吕壹作为皇帝亲信,这些日子早就看出了陛下心情不佳。
如今终于得知陛下心中所思,于是寻了机会建议道
“陛下,朝中政务,垂询于丞相是对的。但世人皆言上大将军识兵势,故这中外军事,那得问上大将军才是。”
“何况在去年北伐时,上大将军曾劝陛下退兵,陛下不是一直未解真正之意,陛下何不趁着现在派人去武昌询问”
孙权闻言,眉头就是一皱。
去年北伐,陆逊与他人一样,皆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劝自己退兵。
所谓识兵势,难道就没有料错的时候
再说了,吾让他坐镇武昌,是让他领豫章以西诸事。
这已经算是极是信重了。
可不是说连豫章以东之事,也要由他来做决定。
只是想了半天,孙权最终还是写了一封信,派人送往武昌。
毕竟丞相不同意自己的想法,若是自己今年执意北伐,未免显得有些一意孤行。
若是能让陆逊同意此事,那倒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武昌的陆逊接到孙权送过来的信后,立刻就找到了镇守荆州的大将军诸葛瑾,以手信示诸葛瑾。
同时有些忧虑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