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守在榻边的廉昭立刻凑了上去。
“你现在立刻去宣曹常侍入宫来,记住,不许让任何人知道。”
“诺。”
而此时,刚从皇宫里出来的曹宇,才顺着皇城的城墙拐过一个弯,就迎面碰上了一个人。
“燕王”
曹宇看到曹肇,先是一惊,然后脸上露出了然之色
“长思一直守在这里”
“正是。”
曹宇左右看看,然后压低了声音
“长思为何不入宫”
曹肇面有忧愁之色,略显烦躁地说道
“自到了许昌之后,吾比不得在洛阳那般便利,可以随意出入皇宫,再加上陛下身体一直有恙,臣子非宣诏不得入宫。”
“我这些日子以来,屡次上奏请求入宫觐见陛下,陛下却是一直没有宣诏,我亦是无可奈何。”
曹宇听了,嘴唇动了动,却是不知如何与曹肇说。
曹肇没有注意到曹宇的神色,他只是略有着急地问道
“燕王,陛下的身体,究竟如何了”
“这”
曹宇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燕王,我知道,陛下身体状况是宫闱之密,不可随意打听,可是”
曹肇右拳击了几次左掌,同时又跺了跺脚,显示出内心的焦虑
“我这是太久没有见陛下,担心陛下。”
看到曹宇仍是不肯言明,曹肇知道他的难处,也没有继续逼问,只是转了一个话题
“燕王,陛下在洛阳时,就有定下辅政大臣之意,陛下曾透露与我说,欲封燕王为大将军,为辅政大臣之首。”
曹肇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曹宇。
曹宇脸色却是没有太大的波动,他叹了一口气
“我今日进宫,就是为了此事。”
“哦”曹肇一听,顿时面有喜色,“陛下已经下定决心了”
多日来心头的阴霾顿时如见透云之日。
只要燕王当了大将军,那么自己将来,又有何虑
曹宇点了点头
“陛下欲封我为大将军,被我拒绝了。”
曹肇才刚刚染上喜色的面容顿时僵住。
他猛地睁大了眼,嘴巴张开又合上,却是吐不出一个字。
过了好一会,他才强笑着说道
“燕王,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曹宇摇了摇头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说真的。”
岂有叔祖辅政不足八岁的曾孙天子之理
到时候世人只会讥笑他贪恋权势,不明事理。
再说了,曹宇可是亲眼看着曹丕曹植为了世子之位,如何争得你死我活。
曹植争位失败后的惨状,更是被他引以为戒。
当年他都没有站位,凭什么到了现在,还要蹚这种注定爬不上来的水泥坑
难道要越活越回去
最重要的是,曹宇可没有信心,在朝堂上与司马懿刘放孙资等这些老狐狸周旋。
这些人,不但个个手握实权,而且都是早年就跟随武皇帝的老人,能有几个是简单的人物
自己不过是因为早年与未显贵时的天子交好,天子登基后,念当年旧情,这几年才被天子特意召到朝堂。
能有多少根基
这还仅仅是朝堂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