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刺史一边哆哆嗦嗦地宽衣解带,一边悔恨无比地想着。
“磨蹭什么快点”
张小娘子不耐烦地娇喝。
冯刺史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讨好一笑“就好了,就好了”
当年我娶细君的时候,看重的就是她的虎威镇宅之能,怎么到了这种关键时刻,她不出来拯救她的阿郎呢
就在冯刺史以为自己难逃一劫的时候,只听得外头突然有人在喊
“先生,先生可在”
“在在在我在”冯刺史此刻的心情,就如在咽下最后一口气前,突然看到牛头马面拿着生死本,给自己加了十年寿命。
哪有不欣喜若狂之理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才解了一半的腰带迅速打结。
然后整了整衣冠,对着张小四说道
“四娘,外头有人找我,且容我出去看看”
话没说完,人就已经飞奔而逃。
救了冯刺史一命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两个亲传弟子傅佥和罗宪。
要不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呢
冯刺史大舒一口气,老怀大慰,关键时刻还是要靠子弟啊
虽然想要板着脸,作出一副为人师表的模样,但死里逃生的庆幸表情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倒是傅佥和罗宪,看到自家先生出来,两人却是你推我一下,我搡你一下,互以目视。
看到他们这副模样,冯刺史哪里还不知借机
但见他连忙说道
“嗯,可是有事不适合在这里说走,且到前头。”
说罢,大步一迈,三步并作两步,领头先离开这块是非之地。
傅佥和罗宪自是不知自己在无意之间救了自家先生一命,两人又是互视一眼,这才互相推搡,不住地嘀咕
“你来说”
“你说”
“说说,找我什么事”
冯刺史特意出了后院,来到自己没坐值过几次的刺史官署房,关上了房门,这才开口问道。
“先生,为何要让我们去吴国啊”
两人跟在冯刺史背后,悄悄划了一路的手势令,终究是傅佥输了。
所以傅佥被罗宪推了出来。
“学操船之术啊。”
冯刺史早就猜到了两人的来意,顺口回道。
“先生的操马之术乃是天下之冠,贼人闻之丧胆。先生为何不教弟子,却偏要弟子去学那什么操船之术”
罗宪跟着上前,着急地问道。
过誉了过誉了,为师的操马之术没有你们想像中的那么厉害,现在看到马子就肾心虚,嗯,心虚。
冯刺史咳了一下
“这操嗯,这骑军运用之法,不是为师吹牛皮,天下怕是无有人能比得过凉州军。”
“关师母、赵师叔、刘师叔,皆是统帅骑军的顶尖之辈,你们只要想学,以后随时可以学。”
“但这操船之术不一样,你们可知,为师又是与吴人交易战马,又是让吴人前来凉州学习骑兵,这才让他们答应教大汉操船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