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换作他人,这话可不算是客气而且放眼大汉,也没几个敢这么跟冯刺史这么说话。
但是向朗嘛
当年陇右一战,冯君侯可是算计过向朗的。
而且陇右之战过后,向朗又被冯君侯半哄半逼去了南乡,然后一直呆在那里教书育人。
正是凭借他的声望,南乡学堂转变成南乡学院,被所有士子学子所承认,事情远比冯永想像中的要顺利。
所以此时向朗戏谑着说了这么一句,冯刺史还得陪着笑
“以前年少轻狂不懂事,惭愧惭愧倒是向公,似乎越发返老还童了,真是让人羡慕”
陇右之战的时候,向朗已有六十多岁,仍能随军北伐。
如今年近古稀,从汉中赶到凉州,除了面有些许疲色,居然还这么有精神。
这身子骨,没得说
搞得年纪轻轻的冯刺史都有些羡慕。
再想起在汉中养病的大汉丞相,冯刺史又不由地一阵鄙视弱鸡,弱爆了
从车上下来的向朗听着冯刺史的话,下意识地就是指了指他,失声笑道
“惭愧什么有什么好惭愧的大汉有君侯,幸甚”
“若是连君侯都要惭愧,那大汉朝野,还有几个敢说自己不惭愧的”
说到这里,他似乎越发地高兴,“老夫记得,君侯还未到而立之年吧这等年青有为,应当是老夫羡慕君侯才是。”
冯刺史连忙谦虚道“向公过誉了,过誉了”
两人打过招呼之后,向朗向后招了招手。
一直在后面苦苦等待的两个少年郎急不可耐地走上前,兴奋地对着冯永行礼,齐声喊道
“见过山长。”
声音之大,差点吓冯刺史一跳。
“这两个孩子,这几年一直跟着我,也不知你是他们的师长,还是我是他们的师长。”
向朗半是感慨半是有些不舍地说道,“此次我把他们带过来,就算是帮他们了了一个心愿了。”
冯永的目光落到英气勃勃的罗宪和傅佥两人身上,眼中的欣慰之色一闪而过。
但见他摆出一副师长的威严,开口问道
“此行过来,经过赵老将军同意了”
罗宪和傅佥好不容易才得偿所愿,来到凉州,就怕自家山长一个不高兴,又把他们赶回汉中,闻言连忙答道
“确是得了赵老将军的允许,这个向公可以作证。”
冯永点点头,微微侧撇了一下头。
罗宪和傅佥两人一见,嘴都快要咧到耳根后了,哪敢有一丝怠慢,一溜烟地小跑到冯刺史的身后站定。
冯永这才看向不远处正和陆瑁接头的吴国使团。
相比于向朗与冯永之间的轻松戏语,虽然听不清陆瑁与和前来的吴国使团在说什么,但看起来气氛似乎有些不太对。
过了好一会,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的陆瑁这才领着人过来,对着冯刺史勉强一笑
“君侯久候了。”
“无妨。”冯刺史扫了一眼陆瑁的身后,这新来的使团里,自己一个人也不认识。
当然,不认识归不认识,但冯刺史很明显看得出来,吴国使团似乎发生了什么。
但见冯刺史目光一闪,脸上堆起笑容,热情地说道,“只要是陆公,我就是等得再久,亦是无妨的。”
陆瑁有点蒙,有些不太适应。
因为留在凉州的这段时间,冯刺史对他是能躲则躲。
现在怎么突然变得这般殷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