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厅中,范闲笑着向那位幕僚拱手。
幕僚也笑着回礼,开口道“在下袁宏道,乃是相爷府上的幕僚,今日前来,主要是替相爷向范公子传递一些消息和态度。”
“什么消息”
范闲不动声色地问道。
袁宏道笑道“也没什么,就是相爷想问问范公子,这婚期该怎么定。”
听到这句话,范闲不由得愣了一下。
待回过神来,范闲目光炯炯地说道“这这得让圣上做主吧”
袁宏道一拍脑袋,起身笑眯眯地向范闲拱手“范公子说的极是,是袁某糊涂了,既是陛下指婚,自然要由陛下决定,袁某这便告辞”
说着,袁宏道拱手行礼,就这么转过身,干脆利落地离开了花厅。
如此虎头蛇尾的见面,令旁边候着的范若若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就走了”
范闲此时已经回过味来,当即嘴角一翘,瞥着她说道“话都传到了,自然要走。”
范若若一脸茫然,眨巴着大眼睛问道“什么话,怎么传的,我怎么听不明白”
范闲笑着端起那杯没有被碰的热茶,轻声道“林相这是在借婚期之事,向我传达他的态度他已经赞同了我与婉儿之间的婚事”
范若若想了一下,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个意思。”
范闲放下茶杯,摇头道“只是这种程度的善意还不够,我得去相府找他聊聊。”
“啊”范若若惊讶道,“聊什么”
范闲叹了口气“聊以后的家庭和睦。”
说完,范闲立刻起身,找到了房中的亚牧。
“牧哥,陪我去趟相府。”
“”亚牧瞥了他一眼,“现在”
范闲郑重点头道“嗯,而且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不要让别人发现。”
半个小时后,两道黑影窜上了宰相府的房顶。
亚牧蹲在范闲身边,指着院中一处假山旁边的房间道“林相在那。”
范闲惊奇地望向亚牧“你怎么知道的”
亚牧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气息。”
范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而后吐槽道“牧哥,不是我说你,你现在说话怎么跟五竹叔一个味,莫不是被他给传染了吧”
亚牧嘴角一扯,叹了口气道“有没有可能,我本来就是沉默寡言之人”
“你沉默寡言”范闲诧异地瞥着亚牧,摇头道,“看不出来。”
亚牧翻了个白眼,抬手抓住范闲的衣领,没好气道“少说废话,快点下去吧你”
说完,亚牧抬手一扔,范闲立刻低呼着飞出,于半空中调整身形,精准地落在书房之外。
待落地后,范闲稳住身形,抬头瞪了亚牧一眼,回以中指,而后整理了一下衣衫,大步走到书房外。
此时,袁宏道已经回到相府,正在书房中与林若甫交代今日的会面。
“依袁某来看,那范公子颇有几分智计,我只是提了一句,他便立刻明白了相爷的意思。”
林若甫点头道“范闲能写出登高这样的绝句,自然不是平庸之辈。”
袁宏道迟疑道“只是以范公子的身份,似乎很难逃脱政治上的倾轧,以后的生活极难安定,将来若将大公子和晨小姐托付给他,似乎也不是很安稳。””
林若甫摇头道“就算他不姓范,只要娶我女儿,也注定逃不出这些网。”
袁宏道轻叹一声,而后低声道“那长公主那边”
林若甫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冷声道“李云睿虽然是个疯女人,但她最了解陛下。”
“她让吴伯安筹措暗杀之事,乃是一举三得之计,杀死范闲,她可以重夺内库之权,说动珙儿,她可以此为绳,将我相府牢牢捆在她的身上。”
“只是她没有想到,范闲并不是这么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