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把徐长文第一次递交的卷宗拿了出来,一次次翻看,果然是触目惊心,可勛贵世家,按照大武律令,是不收税的,可想到那些巧取豪夺的事,哪家没有,若是深入调查,拔出萝卜带出泥,铁证如山,
若是在公之於眾,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动摇国本,他一个刑部尚书,怎敢担责,没想到,最难缠的,竟然会是他,强压心头不悦,把手上的卷宗合上,
沉声道;
“即便是有这些证据,也不能证明他们与此案有关联,徐长文,你莫要混淆视听。”
“是不是混淆视听,大人心中有数,若不能彻查,等江南税田被吞併完的时候,朝廷將失去江南膏脂之地,若是那时候,再闹起民乱,悔之晚矣。”
徐长文刚正不阿,如此难缠,也是宋振等人没想到的,大公子李潮生,眼底闪著精光,没想到洛云侯这位门生,竟然这般生猛,不知是福是祸,尤其是一人站在三人中间,两边矮,宛如一个笔架一般,好一个沈笔架,这念头,忽然在文武百官心中闪现,
另有冯永文和孟歷,甚至常佐等,面色复杂,说天下人不敢说的话,何其难也,他们做了一辈子官,不如他,
更遑论那些陪审的文武百官,心思各异,有人激动,有人害怕,还有人嫉妒,还有人茫然无知。
冯永文坐立不安,心中哀嘆,感嘆自己的女儿,命途坎坷,找了这样一个人,怕是难以善终了,只能找侯爷商议一番,榜下捉婿,哎。
“徐长文,此事本官自有安排,无需你来多言,”
“大人,长文为官,只为朝百姓谋福祉,为朝廷尽忠,如有此机会,能够剷除这些危害一方毒瘤,当竭尽所能,不负朝廷和皇上重託。”
既然到了这个境地,徐长文怎肯罢休,追著问道。
“徐长文,莫要的得寸进尺,杂家看在你忠心份上,劝你一句,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许是看到宋大人被步步紧逼,司礼监大太监陈辉,如何还能忍,话语中带著一丝威胁,
但徐长文怎会怕这些,若是怕了,何来之前言语,对四周文武百官,躬身一拜,
“诸位大人,长文自知,位卑言轻,但为民请命,是长文作为一县之长职责,下官所言句句属实,若是说实话获罪,那这世道,还有何天理
长文今日在此陈情,皆是认为我大武朝官员,心中还有正义,还有良知,京南民乱,已见端谜,若不能拨乱反正,刮骨疗伤,待那些贼教再来一次,会不会这天,还有朗朗乾坤呢。”
徐长文眼神坚定,怒视前方,这威势和言语,震耳欲聋,
“你,你,你!”
陈公公理屈词穷,说了三个你字,只剩下嘴角哆嗦,再无言语说出,心中惊骇!
面对殿內心思各异的人,刑部尚书宋振,再无心思审案,
“司吏,如实记录,让他签字画押,今日审案,到此为止,下次开审,需要等太上皇寿宴之后,把他们押下去,今日审案,必將奏摺递交上去,退堂,”
“威武.”
审案落幕,看著差役,把人押回去之后,隨之,百官准备散堂,出了刑部大堂之內,百官面有复杂神色,看向徐长文离去方向,心中感慨万千,
可在这个时候,张瑾瑜有些不高兴了,抬手拦著,高声道;
“慢,宋大人,不著急啊。”
本想匆匆离去的文武百官,听见洛云侯的高呼声,全都停下起身动作,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一个个丑態百出,宋振还有要事入宫匯报,见到洛云侯开口,只得停下脚步,
“洛云侯,你可还有其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