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解释道“海关那台挖掘机不是作价卖给路桥公司了么,路桥公司跟那些做土方工程的游击队不一样,路桥公司要持证上岗。孙总要送杨师傅的徒弟去考证,杨建波打电话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我想着我本来就会开,顺便考个证挺好,而且考试的钱又不用我出,就跟杨师傅的徒弟一起去考了。”
韩渝追问道“考试费用谁出的”
“我的考试费是营里出的,去考试那天的车旅费都是营里报销的。”
“这也可以啊,早知道也去考个证”
“我们陵海预备役营是抗洪抢险机动突击营,抗洪抢险需要有人会开挖掘机和装载机,我考证是营里的工作需要。”小鱼笑了笑,又得意地说“咸鱼干,你跟我不一样,你考证要自个儿掏考试费,因为你不是我们营的营长,也不是我们营的兵。”
瞧把他给得瑟的,但从这件事上能看出杨建波这个营长和孙有义那个教导员是称职的。
陵海预备役营一战成名之后,他们这对军政主官并没有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也没有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依然在想方设法搞部队建设。
想到孙有义,韩渝不由想起孙有义的前任,抬头道“小鱼,陈所,郝总在北湖做工程,好久没见他了,我们回头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的工地在哪儿。如果不远,我们一起去看看他。”
“行啊,你不提我真想不起来他就在北湖。”
陈子坤正说着,小鱼便笑道“用不着给他打,等你们到了党校,他会去找你们的。”
韩渝下意识问“他知道我们要去汉武学习”
“连李守松都知道,郝总能不知道”小鱼反问了一句,若无其事地说“杨建波和孙总打电话告诉他的,杨建波和孙总跟他一直有联系。他前段时间又接了个大工程,工人不够还是孙总帮着他找的。”
“水利工程”
“好像是,他一直跟着水利委的水利工程公司干。”
陵海预备役营说起来是陵海与长航系统共建的预备役营,其实是长航系统在滨江几家单位与陵海共建的。
航道段和通信处都是陵海预备役营的共建单位,李科和王科都认识郝秋生,二人忍不住问起郝秋生的近况,对郝秋生的那位红颜知己更好奇。
就在他们八卦的时候,韩渝的手机响了。
学姐打来的,在高速上找不到公用电话,只能用手机接。
本以为学姐问自己到了哪儿,结果电话一接通学姐就吐槽起滨江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罗红新。
“他不出去招商引资,反而挖我的墙角你说有他这么干的吗,亏我以前还那么尊重他”韩向柠越想越气,又咬牙切齿地说“这事也怪我,没给我们产业园的人下封口令,走漏了风声,让他钻了空子。”
学姐挂任以来辛辛苦苦谈的两个大项目,一个被罗红新截了胡,一个即将被罗红新截胡,不管换作谁都会生气。
韩渝不敢相信罗红新会干出这样的事,低声问“你们产业园的人走漏的风声”
“管委会党政办的小柳,她爱人在滨江开发区上班。”
“你处理她了”
“这种事怎么处理,只能批评教育。”
“那现在怎么办能不能把项目抢回来”
“抢不回来了,那个老家伙坏的很。陵海预备役营去北湖抗洪时叶书记摆了他一道,我还挺同情他的。现在想想,他那会儿竹篮子打水一场空,活该”
罗红新是开发区管委会主任,是滨江开发区实际上的一把手,是跟陵海的两位市领导打擂台的人。
以前只知道看热闹,甚至不嫌事大,毕竟他们不管怎么明争暗斗都属于神仙打架,跟自己这些小喽喽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