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连深吸了好几口气,战战栗栗地说“看不清。”
“有没有向江城交管中心报告请求过桥”
“报告了。”
“交管有没有同意”
“交管没同意。”
客轮虽然没撞上长江大桥,事故也不是在长江大桥下发生的,但追究责任时就不一样了,如果你当时听交管指挥暂不过桥,就不会与那条试航的货轮碰撞,这存在因果关系。
韩渝不敢相信这真的,愣了好一会儿才追问道“然后呢”
“我们是客轮,不能总晚点,我想着开慢点应该没问题就先过桥了。”
“不服从交管指挥,冒雾过桥。”
“”
船长无言以对。
章副经理和一起来处理事故的老船长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给船长两个大耳刮子。
韩渝没想到一上来就是这么个情况,暗暗叹了气,一边看着航道图一边道“继续。”
“哦,”船长头都不敢抬,就这么耷拉着脑袋说“5点20,大副接替我值班,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直接跟那条试航的货轮撞上。”
撞船之后怎么求救的,怎么组织客轮上的700多人转移的,虽然很重要但不是韩渝调查的重点,让船长先回他的舱室,请长航江城分局的民警把大副叫到驾驶室。
当务之急是搞清楚怎么回事,汉武的上级心里要有底,都在等消息呢。
韩渝连姓名都顾不上问,直接问事情经过。
“我我接班时,船位在乌龙庙过河标。”大副吓得瑟瑟发抖,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当时视距多少米”
“500米左右。”
韩渝再次拿起气象资料,大副吓一跳,连忙道“开着开着,能见度更差,过太平号河标的时候,看不清附近的岸形,从雷达上看,距南岸500米。”
韩渝放下气象资料,再次拿起航道图“从乌龙庙河标到太平号河标,航行了多长时间”
“八九分钟。”
发生碰撞的水域在太平号河标下游。
韩渝一边盘算着客轮当时的航速,一边看着航道图问“几点几分平的带子洲岸标”
“6点零5。”
“航向多少度”
“航向055。”
韩渝打开公文包,取出长航江城分局帮着找来的水情资料,追问道“用的什么车”
大副额头上渗出黄豆般大的汗珠,沉默了片刻才用蚊子般的声音说“车进四。”
江上那么大雾,能见度那么差。
不但不听交管指挥,还冒着大雾快速下行。
冒雾航行那么危险,船长应该在驾驶台值班,可他居然跟大副交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