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懋道“鞑子来了吗”
钟德才道“如果来了才好,现在所得知的情况,鞑子已经退兵有近十天,最近几日各处都没有鞑子的动向传来。”
“这不是好事吗”张懋本来还在斟酌怎么写上奏,现在突然又好像找到方向了。
钟德才如同张懋肚子里的蛔虫一般,见张懋神色淡然,不由惊讶道“公爷不会是想把鞑靼退兵的功劳,揽到自己身上吧”
“你什么意思”
张懋瞪着钟德才道,“难道不是因为老夫领兵前来,鞑子才退兵的吗”
钟德才不由苦笑。
看起来这位英国公还真乐观,他急忙道“公爷,您不会以为现在还是几年前,西北各处消息闭塞,边疆将官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年头吧”
张懋将笔丢在地上,怒道“你是说,有人会诬告老夫虚报战功”
钟德才也不隐晦道“正是如此。现在西北可到处都是蔡国公的人,他们自诩的公义,其实就是对您的排挤,您要是这么做的话,就等于是落人口实。”
“那要不怎办总不能让老夫告诉陛下,其实老夫什么事都没做,还没等老夫领兵来,鞑子就都跑了,然后就”
说到这里,张懋突然不说了。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好像自己做的事,正跟头年里朱晖所做的事逐步吻合。
钟德才道“公爷,说句不好听的,或许保国公当时也觉得,他做得事也不少,但结果呢”
“少说废话,你就说现在怎么办,别每次都来说什么大事不妙,老夫难道不知道这仗不好打吗可总该有人告诉老夫,这事应该怎么解决吧”
钟德才试探道“公爷,要不咱也随小公爷那样,带兵进草原做个样子混混场面事”
“什么”
张懋皱眉道,“你就是这么当西席的告诉老夫领兵进草原老夫可听说,今年冬天雪可不少,咱这边雪下得不大,但北边可都是大雪漫天,你进到草原,是不想让老夫活着出来了是吗老夫这把老骨头能经得起折腾吗”
钟德才道“那要不您就见见宁夏巡抚,或者是想办法跟那位三边总制的王制台见一面,由他们上奏来为您表功,自说千言不如他人说一句啊。”
张懋也显得很踟躇,却也很是恼火道“上哪见他们去带个兵,怎么这么麻烦”
钟德才叹道“要是咱打了大胜仗,自然也就没这么麻烦了,谁让鞑子他不露面呢现在寄希望于小公爷能表现好一些,能在草原破敌”
“那功劳也会是王伯安的,谁让他是随姓马的出去的这孽子啊”
张懋一边骂,心里却也跟钟德才一样,在期冀儿子能带来一些奇迹。
不过随即钟德才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倒是边关的将领说,北方的雪下得太大,各处人马不得不撤兵。也有个好处,那就是蔡国公全盘策划了这一战,没结果的话,对我们或许是挺好的。”
“好个屁之前怕取胜,被陛下把功劳归到张秉宽身上,现在却又怕无功而返,因为老夫会跟他一起受过”
张懋也很懊恼。
明明跟张周是对手,但因为二人现在都是武勋,在很多利益上又好像是共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