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锦衣卫也想干这种事,把地方大户的家财变成自己的,这次的事情就缘起于锦衣卫跟地方上的矛盾。
“不是朕多虑,而是朕早就看明白了一切。朕手头上闲钱多了,朝中人便会觉得,朕会乱来,他们没法挟制于朕。以往朕的确是觉得,这朝廷是臣子的朝廷,但现在看来,他们不是来帮忙的,而是来添乱的。”
李璋道“虽说永平府地方上的这些大户,多都跟蓟镇的巡抚刘宇递过话,说是可以捐助钱粮给船厂,但查封的人家,就不是捐不捐的,而是一并抄没便可。蔡国公这两年办了不少的事,却说现在用银子的地方也越来越多,难道我们不该替他分忧吗”
但萧敬也是听明白了。
“简单收拾一下,我要跟杨翰林谈事。明天鸡叫之前就叫我,早阅卷,早出场”
他又没主持过童生考,哪知道平时童生考的文章都是咋样的
且宫里的太监,就算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研习过学问的,但相比于朝中那些以科举文章出身的文臣,学问也是差得很远。
“是,陛下。”
在张周于贡院主持乡试这段时间,锦衣卫也没闲着。
正说着,门口有杨廷和的声音传来“蔡国公,不知可否进来谈谈事情”
这也跟在翰林院中的官职和地位,张周比他更高有关。
牟斌问道“公公您是觉得,少了点”
李东阳将一份本次顺天府乡试的三场考题汇总,列在纸面上,拿给刘健和谢迁看。
别忘了杨廷和现在是下级,且在入贡院当考官之前,皇帝还亲自召见过,明显是提醒过杨廷和,考场内一切以张周的意见为先。
“陛下,太子毕竟年少,这还是第一次做如此的文章,再说来
,就算是贡院里应考的学子,也未必能写出这般的文章来。”萧敬也知道太子的文章太差劲,尽可能去给说和。
万一你儿子也考上了,你说考官没水平,那岂不是也在说,你儿子就是你口中的那群“酒囊饭袋”
谢迁撇撇嘴道“以中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倒是宾之你家那位,这次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吧”
李璋端坐着,由牟斌将一份详细的案宗,放到他面前。
萧敬问道“那陛下,这些人选出来,是在朝中为官,还是说给蔡国公谋职”
“还有,以后宫里也要再行节俭了。自从秉宽入朝以来,朕对于节俭之事,已经很久没强调过了。”
萧敬不好回答。
李东阳道“我倒不这么认为,倒是有可能,三场下来都是张秉宽在出题,而杨介夫在考场内,能发出多大的声音”
“是。”萧敬应和。
萧敬显然不认同皇帝的观点。
但现在他也没有反驳的勇气了,给皇帝当近身的差事,难道不应该一切都听皇帝的
永平府的案子已经拖了两个月,地方上都开始有了不和谐的声音,牟斌也是加紧给出方略,这样只需要张周点头就行,如此一来就算回头被发现判决有大问题,也完全可以由锦衣卫把罪名给担下来。
谢迁看完之后,笑盈盈道“不像是张秉宽的性子,出题沉稳,倒像是杨介夫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