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果这群考生还知道我有什么主张,或是在治学上有什么偏颇,能迎合我那也算是你们的本事,唯独在人人都知道的大方向上,你们来迎合,就是找落榜。
张周跟杨廷和商议考题到半夜,这才分开。
四书五经的题目先定下,随后才是官场应用题和策问等,二三场的考题可以适当往后延,唯独一场的考题需要先出好。
就在当晚。
由孙上器带着彩黄氏,到诏狱内,让彩黄氏去探望黄家的家主,黄一备。
“进去之后要谨慎说话,旁边会有人听着,要是有不当的地方,随时会将你赶走。”孙上器到底是锦衣卫中的老油条,在应付诏狱的事情上,还是比较有经验的。
彩黄氏赶紧从提着的篮子里,往外掏银子。
孙上器道“把这当成什么地方以为是州府的衙门”
彩黄氏拘谨着脸色道“还是应该给几位老爷吃酒喝茶。”
“免了吧。”
孙上器可不会收这点银子。
虽然那银锭看上去,至少也有十两的样子,可他孙上器对这点银子也瞧不上眼。
彩黄氏闹了个乌龙,怕被锦衣卫迁怒,后面跟着孙上器,连大气都不敢喘,终于到了黄一备的牢门前,彩黄氏走过去之后,马上将篮子放下,想往老父亲身边走过去。
“官爷,您要问什么,老朽都答。”
大晚上的,锦衣卫突然来人,黄一备还以为是锦衣卫夜审,差点是吓得破滚尿流。
“父亲。”彩黄氏走过去,看到老父亲蓬头垢面的模样,不由掩面而泣。
黄一备这才看到眼前是自己的女儿。
彩黄氏都已经四十岁许间,黄一备已经年过六旬,父女相见难免要抱头痛哭一番。
最后还是彩黄氏比较冷静一些,赶紧道“这位官爷是锦衣卫的孙千户,是他奉蔡国公之命,让儿来看望您。父亲最近在牢中可还好”
“这”
黄一备就算能说不好,也不敢说。
“不要闲话家常了,把话敞开说,赶紧了事。”孙上器催促着。
黄一备道“你怎么来了”
彩黄氏道“是家嫂,她的那位远房亲戚,就是蔡国公,也不知道家嫂现在于何处”
“可能被看守在旁处吧。”黄一备一脸惋惜道,“这里家里蒙难,出去之后,谁都别再提了。闺女啊,咱家人还出得去吗”
“蔡国公说,只要咱家跟赵氏的人撇开关系,就能出去了。”彩黄氏往孙上器那边瞅一眼,发现牢中的锦衣卫正在给孙上器献殷勤,她才凑过去道,“一定要赖是赵氏的人通番,只有这样,咱才能脱难。”
“可是这样也不好。”
黄一备似乎还有点文人的骨气。
这些大家族的族长,到底也是读过书的,知道一些礼义廉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