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呀原来你们用的,是古老的水浮鱼啊把铁针烧红烧热乎了,再猛地冷下来,就能浮在碗中的水上,大差不差地指向南方这可是很有些年头的老办法了,就是容易不准”
“喔你们还靠白天的太阳、晚上的星星,来指示海上的方位再记下沿途的山峰与大河,记下海边沿岸的样子这倒也是常用的法子只是,没有确切的针路,那就必须贴着海岸行船,不敢离海岸太远,更不用说驶入外海的”
“什么你们有一份大巫堂降神后,占卜出的海图,于是知晓大致的海岸与前路啊这老天啊你们一路行来,竟然是依靠着占卜,知道前方的海上,会有些什么主神啊竟然有这么灵验的神佛有这样法力无穷的大萨满”
“大人啊你们还从各地的野人部族那里,招募水手和向导从本地部族那里,问出一段一段的水路样子,再一点点往西边的海岸挪菩萨啊你们竟然真的就这样,就这样依靠神佛与部族一路航行了两万里”
北方的阿拉斯加海岸,在天际间隐约可见,那些高耸连绵的山峰,就是上百里间最为醒目的航标。而西南吹来的海风,正吹过斜着迎风的纵帆,带着孤零零的遮洋船,一刻不停的去往东方。
强劲的西南风,不仅带来了向东的风力,也把整艘海船,不时压得向北倾斜。船舷边的三人,都早已习惯了这种程度的颠簸摇晃。他们都稍稍弓腰,虚着腿脚,一边保持着身体的平衡,一边大声比划着交谈。
“主神庇佑朴帆匠,你手中的这个罗盘,原来是用来指向的那它有二十四个格子,那就是,有二十四个记录的方位”
“是大人这是二十四位的水罗盘,也叫那个什么哦单针罗经。用它记下的方位距离,记下详细的海路、船速与时刻,就是行船的针路子癸丑艮、寅甲卯乙,子是正北,艮是东北,卯则是正东。咱们的船,眼下就在往东开。但您仔细看这船头,其实是在艮与卯之间,大约是甲位的样子也就是正东偏六中取一北”
“算起来,按照这个方位,我们今天已经行了嗯,三个时辰了啊您问怎么确定时候您看这个船头十二时辰的日晷,转了三个格子,那就是三个时辰”
帆匠朴顺帆小心翼翼,指着手中的二十四位罗盘,又指了指船头处特意安置的日晷,以及标识船头方向的方向杆。那杆子的指向,和罗盘上一对应,确实是对准了甲位,也就是正东偏北,75度的样子。
“主神庇佑你们行船,竟然会记下二十四个角度啊还要记下行船的时间”
“大人呀这海上行船,本来就风暴莫测,没什么准头。这要是连方位和时候,都不能厘定分明就更不知道,会行到哪里去了”
说到这里,帆匠朴顺帆扯了扯头发,回忆着海上的见闻,感慨的回答道。
“咱们这船上的罗盘,还只是简单的二十四方位有些上国大明船上的老海师,会用双针罗经,来记录去往南洋的航路”
“那种罗盘,咱以前见过,是四十八方位的而按照双针罗经的记法,眼下的航向,就是甲与卯之间的甲卯位825度他们的船上,还有一种流水的更漏,能够知晓确切的时辰与刻”
“主神啊朴帆匠,记下四十八个航海方位,明确到具体的时刻你们可真是,善于航海的部族啊”
“呃大人您说的是您是那个天上的星辰下凡哪怕什么工具也没有,也能顺顺利利的出海。就连海里的龙王,都不敢收您的不对小的嘴笨您您是那个吉人自有天相”
说到这里,帆匠朴顺帆咬了咬牙,狠狠给了自己两个耳光,压下脑海中对老爷们不敬的想法。随后,他使劲咽了口唾沫,这才又看向一脸惊讶好奇、似乎从没见过这些航海工具的“两班大老爷”。
“大人那个这个眼下这风很好好得很一个时辰,能行出那个四五十里呢”
“嗯朴船匠,你说什么眼下这船,行的有多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