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兵渡边真澄摸了摸光头,看向船匠金善树。
“金船匠,恶鬼的元寇要是入侵朝鲜国,怎么办”
“啊可怕吃人的元寇入侵怎么办老爷们的事,小的一个船匠,又哪里知晓。不过,我倒是想起一件难忘的旧事来”
“嗯什么旧事”
“二十年多前,上国大明的大封舟曾经两次跨海前来,册封昭孝大王睿宗、恭孝大王成宗,还在庆尚道的港口停靠过,让船匠们帮着简单修补嚯那封舟可是真正的大船,有二十艘遮洋船那么大,估计有四五千料,简直如同海上漂浮的岛屿据说,这种叫做什么大福船,又叫做宝船那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的好船、巨船啊”
“什么二十艘遮洋船那么大的明国宝船佛祖庇佑当真会有这种大船吗”
“有有的白衣观音做证那船是我亲眼见到的,这辈子都忘不了的”
船匠金善树说起旧事,回忆着二十年前见过的宝船,脸上浮现出刻骨的难忘与憧憬。作为一名船匠,他知晓什么是好船,也知道造好船是如何的难,造巨大的好船又是如何如何的难而年轻时所见的宝船,几乎是他想象中船的顶点,反复在他的梦中萦绕。而对于上国大明的敬畏,也伴随着那艘遮天蔽日的宝船,深深印刻在他的记忆中
不过,他并不知晓,二十多年前册封朝鲜国王,便是这种郑和宝船最后的光辉了。十多年前的成化年间,为了阻止明宪宗再起下南洋的心思,也为了阻止官方南洋贸易的重启,朝中东南各省的文官,罕见地联起了手来。
兵部车驾郎中刘大夏焚毁郑和下西洋的档案,销毁宝船图册,也有说是藏匿,反正是抹去了所有的记录。而隶属于兵部,建造宝船的南京龙江宝船厂,也被时任兵部尚书项忠下令废弃,数千人的各类船匠随即流散。此时的南京城外,就只剩下隶属于工部,只负责建造400料以下普通船只的南京龙江船厂
“宝船大福船长四十四丈四尺,阔一十八丈,五千料,能承载千人,前后足足有九道桅杆为九桅船而这样的巨船,居然一个时辰,能行出三十里来上国大明的宝船,可是真正的、从未有过的好船啊”
船匠金善树仰着头,挺着胸,激动的念叨了一会宝船。随后,他看了看周围三人震惊怀疑、难以相信的神情,又忍不住慢慢的低下头来,佝偻着小声回话。
“哦在维护宝船的时候,两班大老爷们说了,一定要伺候好上国大明的使者不管使者有什么吩咐,都要不惜代价的做到在说这话的时候,一向高高在天上的两班大老爷们,却是从来没有过的谨慎小心,比说起昭孝大王还要小心”
“老爷们还说,只要上国大明的使者满意,不管看上什么,哪怕是中人老爷家们的女儿,都要送过去上国大明,就是朝鲜国的苍天和君父只要让上国大明满意,哪怕朝鲜国的天塌下来,都会有上国顶着哪怕元寇再次入侵,也有上国的天兵帮我们打回去”
“所以,白衣观音作证渡边老爷,你之前问元寇入侵怎么办呃,我觉着,可能,大概,老爷们说的是对的上国大明的天兵,有那么大的大船,也一定会帮我们,把元寇打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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