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他身上有多干净吗?哦,差点忘了,哥哥是哥哥,弟弟是弟弟,哥哥这些年一直远在边关……可那又如何?一笔写不出两个田字,他想置身事外哪有这么容易?
虽然隐隐有所预感,面前的老大夫与自己说的似乎并不完全指的是同一件事,对方似乎想多了,也将自己话里的意思理解错了,不,或许也不能说是错了,而是将她这个人想复杂了。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心里不藏什么事的人看旁人自也简简单单,一眼望穿,可面前的老大夫显然心里藏着的事太多了,如此……自然容易多想。
可……这跟她王小花有什么关系?她又不是大夫,不会帮人看病的。当然,最重要的是她没有收钱,自也不用管他想什么。
不过虽是不用管他想什么,保护自己还是至关重要的。
王小花在心底里叹了口气:明明自己只是在说实话,可这老大夫心里藏了那么多有的没的,想的太多,以至于对她生出了杀心,真是叫人头疼呢!
当然,更头疼的是面前这个总爱多想的老大夫又确实有这个本事能杀人,而自己初来乍到什么倚仗都没有。
即便知晓对面是个疯子,不用理会他的疯言疯语,可这世间事难就难在疯子手里掌握着权势,能随意拿捏毫无倚仗的寻常人。
诶!没办法了啊!王小花伸手覆上自己的面颊,闭上了眼:她自小就是个记性顶好的人,可年纪越长,身边人却总说她记性不大好。这并不是因为她记性真的不好,而是脑子里记了很多重要的东西,而这些东西是不能丢掉的,因为这些东西……能保她的命。
眼下……面对这总爱多想的老大夫,她想起来了,她学过将军,将军的东西,她从来不曾丢掉过,这些年也一直在看着将军,不断的跟着将军的步子在走,在学。
这老大夫虽然总爱多想,却实在是个聪明人。有句话他没有说错,学露娘……有什么用?露娘能解决那些嫖客,却解决不了面前生了杀意的老大夫。
所以露娘的东西,可以从脑子里丢出去了,因为没用!她王小花的脑子里从来只记有用的东西。
将军有用,所以能记,温小姐也有用,所以也是要记住的。
现在,她是将军。
伸手覆面再收手的瞬间,女孩子恍若变了个人一般,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子难言的肃杀,好似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杀神一般杀气四溢。
“我虽然说了实话,可老大夫你不爱听,我觉着你多半是想要除掉我了。”女孩子捧着手里的茶杯悠悠道,“这也不奇怪,很多人都是不爱听大实话的。手掌生杀大权,站的那么高,自也懒得再去迁就旁人了。”
“站在高处的那些人很多时候并不会感动于说实话的忠臣的良苦用心,毕竟锦上添花这种事于他而言委实太多了,便是一时没有,只要他想有,对外表露一番愿意虚心纳谏的态度,自有大把大把的忠臣眼见主上愿意或者想听谏了,便立刻将心底里想了多年的忠言奉上。”看着手里的茶杯,女孩子说道,“人对于太过容易得到的东西总是不珍惜的,哪怕知晓这东西是好的,可太多了,太过容易得到了,自也会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