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建兵当然不肯去。
开什么玩笑
好不容易躲开罗哥,谁那么蠢主动送上门去
他又不是神经病。
“那行。”
徐茵不再跟他废话,活动了几下手腕,抬手就给了她舅一拳。
马建兵直接被打懵了“茵茵,你干啥打我我是你舅啊”
“正因为你是我舅,我才想拉你一把,别烂泥扶不上墙。刚那拳是替姥姥打的,姥姥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一天到晚不务正业只知道赌,欠下了一屁股债还想一走了之你可真孝顺啊你”
徐茵说着,又挥出一拳
“这一拳是替我妈打的,我妈对你这个弟弟有多掏心掏肺你不知道她对你掏心窝子,你对她掏心眼子,骗她金盆洗手不再赌了想做点小买卖,我妈二话不说就要把家里仅有的两万块给你送去,这两万怎么来的知道吗我爸妈下岗换来的”
说完,没等她舅嗷嗷喊腾,又是一拳。
“这拳替一些债主打的,你找村里人家借钱时,有说清楚是赌博用的吗没有吧用了啥借口我姥姥病了要动手术还是家里要修房子没钱借完就跑,你可真出息不给人家一个交代,你就不怕他们一怒之下找上门去,把姥姥逼死了”
“呜呜别打了有话好说”
“好好说你有听过吗我妈劝了你几回姥姥劝了你几回你哪次是听的既然说人话你听不懂,那干脆打一顿咯打完是不是骨头轻了筋松了人舒坦了”
“”
疯了疯了
他真的要疯了
外甥女哪来那么力气,打得他毫无招架之力不说,还拳拳落在他脸上。
呜呜疼死了
他的高鼻梁是不是歪了
他的眉骨好痛啊
他的颧骨麻了
他的腮帮子一定肿了
他的
呜呜疼死他了
“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了茵茵你别打了,我再怎么说也是你舅舅啊”
徐茵见这张脸确实鼻青脸肿没眼看了,才停下来。
“走吧带我去见你最大的债主。”
“罗、罗哥啊他那儿不能去我会被他打死的。”
“哦,那你是选择被我打死是吧”
“”
马建兵还能怎么着
为了不挨打,乖乖领着外甥女找上了地下钱庄的罗哥。
他们刚离开,不远处的绿化带钻出三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哇好可怕啊潇潇,那个男的真是你舅舅啊他被打得好惨啊”
“我认识我认识,那人真是潇潇的舅舅,亲舅舅他还欠了我家五百块没还呢我妈说化成灰都认得他”
徐潇“”
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儿,无精打采地说“我不玩了”
“潇潇你不玩啦不是说好去我家的吗”
“不玩了,我回家了。”
徐潇晓得舅舅肯定是因为欠债不还才挨打的,几天前罗哥上门讨债时就撂过狠话“再不还,别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