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焉能不怅然
自来都是自己给别人庇护,又何曾有过这么多人给自己以庇护。
正说着话呢,外面禀报说“世子爷来了。”
“快请。”桐桐自己也起身往出迎,“二兄今儿怎么得闲了”
韩嗣源没进院子,只说“听说你养了许多小鱼,带我去瞧瞧。”
水面都冻结实了,怎么可能瞧得见这还是有话要私下说。
桐桐立马就应了,“走啊我还叫人留了一网子的鲜鱼在水瓮里养着呢,今儿咱吃烤鱼片。”
烤鱼片怕是吃不成了
站在池塘的边上,水面冻了厚厚的一层冰。风大的很,两人裹着大氅,带着斗篷的帽面对面站着,伺候的人都在数十米之外。此时,韩嗣源才看桐桐“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韩嗣源看桐桐,“你去看了义仓,那个时候,你是否就有怀疑”
桐桐“”没想到叫韩嗣源给起了疑心了。
她缓缓的点头“是心里有疑虑。”
果然韩嗣源深深的吸一口气,这才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就我跟四郎知道便是我爹爹,我也只是为了关于的事。”桐桐就说,“这事告诉你,你又能怎么办而今不是都好了吗人养在庄子里,庄子有陈掌柜派人看着呢况且,你该看出来了,他胆怯了。”
韩嗣源就道“胆怯了就无忧了吗还是你觉得我并无大义灭亲的勇气。”
“自然不是”桐桐低声道,“不挑明那是有不挑明的道理的西南与西北不同。西南乃多民族,这边杀了他你知道他后面勾连着什么真要是一个个的都反了,朝廷得花费二十年的时间,再征伐平定治理,这也就意味着老王爷这几十年的时间和精力全白费了。这要付出多少人命多少钱财去他活着的价值,比死了的价值大,仅此而已。”
韩嗣源沉默了,“可他在京城未必就肯消停就如此这次牵扯到你,这流言要是无人引导才奇怪呢。看起来,他只是叫世人为他鸣冤。可其实呢这次的事处理不好,不只是涉及东宫,涉及你,更会涉及朝堂朝堂上再针对太祖的旧政起争执,分个新党旧党,这又何必”
话不是这么说的朝堂上有争论这种事,自来都是利弊两端。
文昭帝对太祖的一些政策不好明着支持,像是纳妾侧室这些事,反对,他也未必支持。可只要态度明确了,或者强行推行,这都是要起乱子的。而今顾不上这个。因此,文昭帝对此事的态度就是我不支持,但你要坚持纳妾了,也不算你有罪。
他在淡化这件事,想先处理民生。
事有轻重缓急,这是他的态度。
但是因此再起争执,其实也不怕因为朝廷有了新生力量,那便是诰命夫人。当然了,不是说她们都反对纳妾,这可不一定。有些女人的道德要求里就有贤淑,不善妒,那人家觉得可以接受,奈何
这件事叫那些大人们去吵去争,那就不如引导着女人们去吵去争。
吵一吵争一争,再有个十年二十年的,自然就有效果了。
理不辩不明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