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车上,他才要说话,姚寿姑嘘了一声。
行吧先不言语。跟一个陌生又出身好,背景好的小女娘,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出城,马车就停下来了。李仁丹先下了马车,这才站在车边扶着寿姑下来了。将车夫和小桃留在原地,两人沿着河堤一路朝远了走。
河岸上杨柳依依,抬眼望去,各色野花盛开。
姚寿姑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英俊的少年,她笑道“我知道郎君素有大志。”
李仁丹默认了,跟那些公子哥交往,为的不就是容易被人提携吗若不是如此,那样的宴会自己可没资格参加。
姚寿姑轻笑一声“我愿助公子,完成大业。”
李仁丹“”什么大业
姚寿姑望着远处,“只要朝廷和西北翻脸,这天下必是要大乱的。彼时,朝廷、西北、西南、交趾、辽东、西域诸部将彻底的乱起来。有野心的人多了,每个人都想称王称霸,任何一场乱子,少于五十年是平定不了的。历数王朝更迭的那些年,无不是如此。而这个时候,便是公子的机会”
李仁丹“”这个道理朝廷难道不懂那些公子哥敢跟朝廷来这一招,不就想着朝廷不敢叫大乱,一定会默认西北自立,或者是,默认西北暂时不归朝廷这个现实。给西北足够的自主权之后,再缓步图谋吗
这么想,其实是有可行性的。
但姚家这位娘子说的这是什么意思不是很明白。怎么就是我的机会呢我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只能靠巴结别人看起来过的比别人体面,叫弟弟妹妹的日子更好过一点而已。
我的机会我的什么机会
还有,什么叫做朝廷和西北彻底翻脸,怎么彻底翻脸
姚寿姑将计划托盘而出,“他们准备刺杀郡主和大皇子等人,可只找数个刺客,是无法成事的。除非有正当的理由,将其调出银州,而后杀之”
李仁丹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疯了吧
他什么也没说,只静静的听着。直到对方说完了,他才道“我送您回去吧。”
姚寿姑咳嗽了一声,出来了半日,果然是很累了。
将人送回去,李仁丹去了甘露寺,叫人给姚长极送消息,在大殿里将事情和盘而出“你家这位大娘子当真是语出惊人今儿看在姚兄的面子上,我只当从没听过。但对这位大娘子的言行,还是该约束了,要不然,姚家倒霉,只怕我也难逃罪责。”
姚长极暗恨怎么当时就冒出来这么个蠢货,把事情搅和的七零八落的。
再这么下去,此女便留不得了。
他就说,“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这件事跟谁都不要提”
是
李仁丹走了,可一到家,家主就在家里坐着呢。他顿时受宠若惊,“您怎么来了”
李仁颜呵呵笑着,“来瞧瞧你”说着就打量起了这个族弟,“听说姚家的大娘子来寻你了”
李仁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李仁颜就道“要是人家娘子有心,我这个做兄长的,必是要给你去求亲的。彩礼不用你操心,房舍也不用你管,这婚事一定给你操办体面。”
别弄这么个脑子不清白的,这是一族的灾难。
他赶紧拦住,低声将事情给说了。
李仁颜愕然“还有这事”
是
李仁颜沉吟,“那你病了吧不要出门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跟谁都不要提。”
是
李仁颜走了,李仁丹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可心却无端的慌了起来。
清明这一日,礼乐奏起,举行了一次大祭
可就是这一日,传来消息沙州叛乱了
沙州为回鹘人的聚集区
祭祀一结束,国公府的军帐便升了起来。老国公高坐正堂,左右帅极其军中将领分列两排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