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明明坐在板凳上,面对电视,妈妈坐在沙发上,帮她梳理刚洗的头发。她想不通呀,就说,“马奶奶讹诈人家是不对的”
“那你想,讹诈是不对的,那两人为啥会愿意给五块钱呢”
为啥呀
“这种做事方法本身就错了其实这两人非要是不给,你马奶奶也不敢把两人怎么着的或是,这两人先给了五块钱,再去派出所举报,这钱还是会要回来的。可两人都没做,为啥人家能走着来赶集,说明村上离咱镇子不远,对吧”
对
“如果不远,每次买东西都要经过那条路,也就是从马奶奶家的地头过,那他们是不是很容易就能打听到讹诈他们的人是谁。”
那当然
“那你马奶奶这辈子都不去周围的村里去吗”
那怎么可能呢大家的亲戚都在周边,便是不去那边的村子里面,肯定也得从那边的村口过,“我记得马奶奶说,她娘家在北边一点”
对呀人家可能在她来往娘家的时候,都见过她,看着面熟,有这可能吗
有马奶奶五十多了,那条路来来去去的几十年,面熟很正常。
“那你还记得上个星期你马奶奶叫嚷着谩骂,说是从娘家回来拐弯的时候给摔到沟了,衣服刮烂完了,说是不知道哪个冒失鬼扔土坷垃把她吓了一跳的事吗”
嗯记得
“这就是不与人为善的下场人家心里啥都记着呢。她把两件事联系不起来,可人家能记恨她一辈子。只要逮住机会就会想法子折腾她一下。这次是衣服刮了,那下次摔断了胳膊腿,不也白摔了吗”
金明明觉得她懂了,等头发梳好了,就扭过来,“妈,我肯定不干坏事。”
哼你当你一直干的都是好事呀
“夏天的时候在外面玩,好些男生都掀秀秀的裙子是我给打跑的他们都说秀秀跟她妈一样,掀秀秀的裙子没事我从咱家的竹扫帚上抽了一根,把他们都给打跑了。可他们为啥要那么对秀秀”
林雨桐摸了摸孩子的头,有些道理能说给孩子听,可有些道理又该怎么说给孩子呢
第二天金明明照样去上学,一眨眼的工夫,又拿着家里没刷完的一罐子红漆跑了。四爷本来就打算跟的,想看看这孩子到底是在外面晃悠多长时间才肯去学校。结果是今天没晃悠,拿着一罐子红漆,然后停在山楂树边上,给山楂树上写字此树有主,一果一毛
四爷“”
金明明写的很认真,一扭头爸爸在边上呢。她咧嘴就笑,“写上了,就没人摘了要是还摘,逮住了摘一个收一毛。这么着,没人敢摘了,马奶奶也不讹诈了。不讹诈就不会跟人结仇,我是助人为乐呢”
四爷的表情,真的有点一言难尽了。他点头,“人家会特别感谢你的”
嗯呐金明明抱着红漆罐子,“我拿学校,老师写标语还能用。”
行拿去吧
四爷目送孩子进了学校,而后骑车走了。没走多远呢,就听见马梅的叫喊声“金明明,你藏好了,别叫我逮住你”你说这混蛋玩意不是,写这个干啥摘一个一毛,哪个孩子随便拽一个果子,就得给一毛那周围的人家,还不得趁着晚上偷摸的把我这树给直接砍了呀省的孩子摘了果子,自己上门要钱去
果然,没俩天呢,树被人直接给锯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