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远远走来的,打头的是费扬果和巴林,其他人稍后一步。费扬果侧着身子,跟后面落后半步的林公子说话,神采飞扬。
五年的时候,当年那个死倔死倔的孩子,长成了个五大三粗的少年。当年一句汉话都不会说,现在一开口就是京片子。说话的声音又贼大,老远就能听到他的声音,“林子里跑不开,论起狩猎,还得是草原。在马场上赛马,可是憋屈死了听说洋人从远道里运来一种马,跟咱们的品种都不同,改天去看看去呀你去不去”
林大公子嘴角总带着三分笑意,“那么远运来的,买了怕也跑不起来,气候未必适应。看看行,倒是不急着买。等到繁育了下一代咱们再去瞧瞧”
成啊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都各自先回,好梳洗。
费扬果一进院子,伺候的小豆子就迎出来了,低声道“主子,听到个消息,说是咱们把高丽打下来了”
“嘁”打了五年了,也该打下来了。
小豆子追着进去伺候,把其他人都打发了,这才道“您看要不然上一份贺表,给送回去。”
贺表我上这个干嘛贺他什么呀本有太平日子过的,突然凑上去,叫皇太极想起这边还放着个钉子呢,再给自己下个明旨暗旨的,我倒是图什么
叫他们忘了我,叫大明也忘了爷是从哪来的,爷才有好日子过,你懂个嘚呀
说着话,就叫小豆子,“上次信王府送来的那个笔洗,你给林子年送过去。就说我不爱那劳什子,知道他眼馋,送他了”
信王妃是自己的姐姐,虽然两人也不咋熟。但是嫁过去之后呢,因着信王这个人好似想通过拉近跟自己的关系,从来拉近他跟他那个皇帝哥哥的关系,所以,时不时的优容自己一二,宫里也不拦着来往,就这么一来二去的,算是有些交情吧。
送了东西来,他接着,也就是了。
小豆子把笔洗装了匣子,问说,“不给其他几位小爷送吗”
“爷难道不是想起一出是一出”事事周全,找死呢
于是,年哥儿莫名其妙的被送了东西,他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问小豆子,“郡王这是又想起什么了,怎么送我这个或是想要换我的什么”
“回公子的话,郡王说课业多,不想写字,看见笔洗笔架这些玩意就烦”
林子年就笑,叫人给了赏钱把小豆子给打发了,这才问自己身边的人,“是有别的什么事吧”
“大清拿下了高丽,才得的消息。”嗯这不意外,“还有呢”“靖海侯今儿又进宫了。”
林子年将正在擦脸的毛巾一扔,“又进宫了”
是
“又是为了册立太子的事”
只怕除了此时,也没别的事了。林子年坐下,端来的饭一口都不想吃了姑姑肚子里这个还没生下来呢,就是生下来了,是皇子又能怎么着立太子立太子,谁说不立太子了但立太子的事是皇上和皇后的事,关你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