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摘了口罩,眼神儿就能变得更好似的。
透明袋子里,是一段不到巴掌长短、手指粗细的红色的小肠肠,还挺精致的,干干净净,肉肉的
就这
就是这么一个小玩意,把他的心肝肉折腾到满地打滚的
容修“就是它在疼”
“是的,就是它,手术很及时。”医生拎着袋子,往前递了递,给容大家属看了个仔细。
乔椒和甄素素也看过了,医生将袋子交给同事送去做病理。
容修望着医生匆忙的背影“请问,手术已经做完了么,就要出来了”
“要再等半小时。”医生回过头,耐心地道,“要在苏醒室恢复,麻醉师观测患者的呼吸。等顾先生彻底清醒过来,一切都没问题了之后,就可以转回病房了,容咳,家属,安心等着吧。”
说到这,年轻的医生忽然笑了下“有麻醉医师在身边照顾着,你的竹马很快会醒的容先生不用一直站这等,带家人去那边坐着吧。”
容修“”
这是看过暴风台春晚吧他在相声里说过,他们是通家之好,顾劲臣是他的竹马。
现在是同事了
那也不能改变他是他的竹马,也不耽误在屋里他是他的爱人。
分手
门儿都没有。
天上飞的,地上长的,到了他手,就是他的。
“谢谢,辛苦医生们了。”容修舒了一口气。
那双凤眸仍然泛着红,但眼中终于见了笑意。
容修转过头,对两位母亲道“已经没事了,很成功,放心吧,你们去那边坐着等。”
“哎。”乔椒点头笑,歪头打量容修一会,“别光说我们,你也一定要放下心啊,臣臣病了,你跟着上火了吧这两个小时,你一直也不说话,这会儿嗓子都哑了。”
容修愣了下,喉咙是有点疼,他颔首道“让您担心了。”
乐队兄弟们全都舒了一口气。
“一会你们就回家吧,别跟着折腾了。”容修对兄弟们说。
沈起幻点了点头,兄弟们才都已经商量好了,这几天白天他们过来,轮班照顾,不能可容修一个人熬,熬鹰呢
兄弟几个就这么决定下来了。
乔椒在一旁懵了,过意不去地摆手“不用的,真的,你们去忙工作,这边我可以的”
“伯母,您回家休息,白天想过来就过来看看。”容修说,“夜间我在这照顾他,有什么事我们可以视频。”
“别犯倔了,一个星期呢,你还能熬过那些年轻小伙子”甄素素挽着乔椒往椅子那边走,劝慰道,“小修在这你还不放心”
“不不,我不是不放心呀”乔椒惶恐,连忙解释道,她回头看了一眼容修,小小声,“姐姐,小修的嘴角边,起火泡了,刚才还没有。”
此时,还不明显,只是有点红。
说是“上火”,也落实在了实际,容修的嘴角,一下午就起了个燎泡。
“我知道你心疼咱儿子。”甄素素拉着她坐下,慢条斯理地说,“听孩子们的吧,容修想在这里陪臣臣。”
不等乔椒开口婉拒,甄素素又道“夜里你熬不住的,臣臣起夜上厕所什么的,你能抬得动他吗”
乔椒低着头,鼻子酸酸的,无力地摇了摇头,儿子已经不是小孩了。
甄素素“所以说,如果你体力不支,半夜醒不过来,孩子该怎么办护工和家里阿姨,我都不太放心,何况家里还有老太太,她还不知道臣臣住院,你不在家怎么能行只有我们小修最合适,你听他的话,不然他该生气了。”
乔椒挺直了背脊“”
容少会生气啊。
是谁什么时候暗示的呢,潜意识里她知道,千万不能让容修真的生气,那样会很可怕的。
不过,细细想来,确实是这样,除了容修之外,换成任何人照顾儿子,她也不放心,除非她亲自陪床。
一个星期在医院守着病人,不是谁都能挺过来的。
“那我白天过来吧。”乔椒妥协地笑了,“我在家里煮些补身子的,给小修拿过来吧,医院里的伙食不好。臣臣这个病好像也不让怎么吃,小修得吃点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