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来。”听筒内传来何孝姝低声,“稳住了,网上别回应,就当没听见,要有一颗大心脏。”顿了顿,她声音更低,“让他们跳,得罪的是上面。”
“我知道了。”容修回应。
江翌和何孝姝这个咖位,作为观礼嘉宾,既是捧场,也是镇场。
另外,两人也是本届大奖的100位评委之一。
在评委席位那边,还有很多容修相熟的老艺术家。诸如,与甄素素互称姐妹的庄姨,民歌去年在春晚联排时,容修还帮她彩排过。
正如何孝姝所说,不管安乐死如何煽动粉丝情绪,怎么作,怎么骂,dk乐队挡在前面受着,都只是表面而已。
本质来讲,这并不是安乐死与dk乐队之间的矛盾,粉丝们可能还不知道他们正在对抗的是谁,这样只会给安乐死带来更负面的影响。
挂断电话,容修低喃一声,“这是被当枪使了啊。”
也不知是在说安乐死的粉丝们,还是在说自家乐队。
乐队兄弟们跟在容修身后,一行人避开来往嘉宾,往前排坐席走去。
听见容修低声说了句什么,沈起幻发现他有点走神,刚要提醒他一句,容修就无意间与迎面而来的一位嘉宾撞个正着。
“抱歉。”容修回过神,脚步微微往后退,幸而没有踩到对方的皮鞋。
“容修”迎面的长发青年用拗口的华语唤出了他的名字。
容修站定,注视他的脸“你好。”
白翼先道出了对方的来头,“乌托邦乐队的贝斯手。”
“你好,白翼。”青年笑道,“我是洛克,”说着,他转过头,望向走来的一行人,“那是我们的队长。”
迎面而来的男人年轻帅气,与容修身材仿佛,脸上有明显的胡渣,看上去潇洒不羁,颇有一中欧美流行范儿,他是乌托邦乐队的主唱。
“我是尚垒。”尚垒朝容修伸出右手,“容修,久仰。”
容修抬手握住他,“你的中文说得很好。”
乌托邦是一支流行乐队,该怎么形容呢,要是让摇滚大佬们做鉴别,就会嗤之以鼻一句“伪摇滚”,容修更愿意称之为“流行乐团”。
但他们的专辑销量在亚洲一直很高,是大众更容易接受的风格。
“我的祖籍在天津。”尚垒说,“你的演唱会很成功,非常精彩。”
容修轻挑眉“演唱会你们在现场”
贝斯手洛克笑道“我们都到场了,在c区看台上。”
“怎么没提前联系准备更好的位置给你们。”沈起幻诧异,看向乌托邦的吉他手,“怠慢了。”
“联系了就没有趣了。”吉他手说,“我是去偷师的,幻神。”
都是社交场合上的寒暄,看起来格外寻常的问候场面。
如果不是尚垒十分自来熟,在狭窄的过道与容修并肩前行时,抬手搭在容修的肩上,两支乐队简直就像多年不见的老友。
容修顿住脚步,矜持地躲了躲,伸手示意让尚垒先行,与对方拉开了一些距离。
于是dk乐队的男人们集体停步,让乌托邦乐队先走。
兄弟们在旁边憋着笑,他们发现,自家老大以前要躲着热情的女人,现在和热情的男性接触时,也并不像从前那么随意自然了。
两支乐队位置相邻,一前一后往前排的坐席走去。
来到第二排,dk乐队所在的位置在正中间。
“抱歉。”容修一路低声抱歉,带着兄弟们穿过一位位嘉宾,五人来到直面颁奖台的座位。
容修在贴有自己姓名的位子落座,此时距颁奖礼只剩下不到五分钟。
尚垒的座位在容修的右手边,他扭头回手,撕下了座椅后面的姓名标签,又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容修。
不等容修转身,他随手把容修靠背上的名牌也撕了下来。
尚垒将名牌标签折起来,随手揣进上衣口袋,忽然问“演唱会开场花絮v,信纸上的那些字是你写的”
容修微愣,想起当时录下的素材,点头道“是的。”
尚垒认真地看着他,“你的汉字写得很好。”
“谬赞了。”容修淡淡道,“毕竟是我的母语。”
“我写字很烂。”尚垒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