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煜滑坐在容修的腿边,背靠着露台围栏,嘴上叼着一根煊赫门,长腿伸展开,往后仰起脖颈看天。
“当年有女人要为你跳楼,你还记得吗她跑到了破车库楼顶,那年你十七岁。”
连煜突然问起这种事。
容修也微微仰脸,望着雾霾的秋日夜空,“不关我的事。”
也确实不关容修的事,人家就是想告白,求爱,爬不上容修的床,就爬到了楼顶。后来是洪大哥带保安解决的,消防车都赶到了。
“要是换成现在这种信息时代,一个头条上去,咱们都得死的很惨啊。”
连煜感叹一声,扭头睨向容修的冷脸,噗嗤笑了出来。
“刚才酒店外面还有女的堵门,这种事我经历的多了,保不准一会就会有人上来。”
容修将小骰子收回,转身坐到钢琴前,“都是未经世事的小姑娘,你别碰她们,这个圈子,能少拉一个是一个。”
连煜轻叹一声“只有你会觉得她们未经世事。”
这种原则和底线能守多久呢,以前连煜也不碰粉丝,但经不住一次又一次的诱惑。
确实是这样,不光是摇滚圈子,娱乐圈里的所有人,都是随时可能会被抛弃的一枚棋子。明星们泡过的大部分姑娘都很无辜,连煜的那些果儿就是例子。
只要和摇滚明星上过床,生活就会彻底改变。
他们挣得比威廉王子还多,粉丝遍及全世界,好酒,金钱,性,应有尽有。
这圈子就像一个巨大的黑洞,果儿们被这种奇葩的摇滚生活吸引,一阵鬼迷心窍,疯狂,迷幻,虚荣,亢奋,反叛,快活,富有,奢侈,醉生梦死,让人上瘾
然而,被这个黑洞吸进去之后,就再也出不去了。
直到被后来者一脚踢开,一命呜呼。
事实上,容修也正处在这种旋涡之中,他不希望自家的好姑娘接近明星圈子,但是,乐队又必须靠着姑娘们的支持与喜爱,这种矛盾的心理,时刻都在困扰着他。
他甚至开始担心,演唱会结束之后,自家姑娘们踏出体育场,会不会被哪个不要脸的摇滚老炮给拐走。
容修今晚举着手机,犹豫了好久,也只是在微博上发了一句。
dk容修v圆满成功。演唱会结束之后,你们都搭伴回家,好好睡觉,别跟不认识的人走,别和陌生人说话。
dk姑娘们“”
是的爸爸好的爸爸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老父亲的口吻。
太帅了演唱会太帅了啊啊啊容哥我们还在体育场门外
呜呜呜呜容哥不会出来了吧
微博上一片转发恭喜。
和往常一样,每次dk在外面演出,粉丝们都会等待哥哥们从会场出来。
封凛提醒过很多次,容修不能每次都出去安抚她们。
据说,这次工体广场规模较大,粉丝们迟迟不肯退场。
容修只在微博传达了这份心情,也不知道那些坏丫头没有听话。
容修斜睨了一眼连煜,以及不朽自由的兄弟们,那种担忧“自家女儿被坏男人欺骗”的心情更胜了。
“干什么呢说好的狂欢呢你俩在这相面”
容修和连煜聊了一会之后,就被许乘风他们拉过去一起嗨歌。
演唱会一结束,舞台上的男神们,就变成了野兽。
好像每一个下了舞台的夜里,他们都会变成月圆之夜的狼人。
无数的酒精,无数的女人,疯狂的音乐,以掩饰自己内心中填不满又掏不空的压抑与空虚。
容修已经唱了一晚上,坚持保护嗓子不再发声,也不知道那群醉鬼都在唱些什么狗屁玩意。
这样放浪形骸的一群人,这晚居然还一起写出了三首歌。
其中一首歌,是容修抱着吉他乱弹的,大家都从旋律中听到了肾上腺素喷井而出的声音。
白翼和连煜猜拳决定,哪一首歌该归自家乐队,又因分赃不均,两人在家具城堡上互相殴打。
酒精和荷尔蒙,让男人们感觉自己在飞。
不朽自由已经很久没有原创了,连煜从不写歌,迄今为止,他仍然最喜欢容修的歌。
十四年前也是如此,容修写完了歌,在撼动歌迷之前,都会先撼动连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