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回头看了赵北一眼,摇了下头,赵北又坐了回去。
白翼出了病房门,直奔逃生楼梯而去。
楼梯间里,幽幽暗暗,老烟枪们在此集会。
烟雾缭绕中,白翼看见了腺哥,和他打个招呼。
白翼拉着他上楼梯,到上面的缓步台蹲点,两人面对面站着吞云吐雾。
没多久,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蓝色制服的大婶下来。她一边打扫着楼梯上的烟头,一边咕哝着,这帮男的没有公德心。
白翼踩灭烟头,捡起来,走到大婶身边,将烟头扔在她的垃圾篓里。
“张大姨,又是白班啊”白翼跟她打招呼,“吃了吗”
“哪有空吃啊,这还没到午饭点儿呢。”大姨道。
“从几楼下来的您歇会儿啊。”白翼把苹果递过去,“这个给您。”
“别别,使不得。”大姨摆手。
“拿着吧,我是明星,明星知道吗很多人来病房看我,水果多的吃不完。”白翼笑道,回头瞅了一眼腺哥,“不信您问他。”
腺哥连连点头“是大明星您拿着吧,跟我们聊聊,也歇一歇。”
张大姨哪儿认识什么明星,感觉可了不起,受宠若惊地接苹果。
她笑道“怪不得,前几天我看你在这哭,我就觉得你的气质好”
白翼“”
“等等等,我没有。”白翼紧张地打断她,“我就是坐在楼梯上,揉了揉眼睛。”
“你得了吧,我都看见你流鼻涕了。”张大姨说,“嗐我儿子比你小不了几岁,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白翼面瘫脸“”
腺哥反倒有点担心“二哥,真有这事儿为什么啊还是因为演唱会没有时间排练”
白翼艰难地笑了笑,看向张大姨“昨儿夜里,我这个兄弟被锁在楼梯间了,这里平时都几点锁门啊,楼上楼下的,没个准点儿”
“哎呦,是吗,怎么不加小心”张大姨说,“病房准时十二点,其他楼层,十一点就锁了。”
“一楼也锁”
“锁啊。”
“那被锁在楼道里怎么办”
“打电话啰”大姨说,“敲门也行,大多楼层都有值班人员。”
“没其他办法了”白翼像个建筑专家,谦虚地询问着“要是上到最顶层,也不能出去吗”
张大姨想了想“最顶上有逃生口,上去就是天台了。”
腺哥和白翼对视一眼,颤抖道“楼顶天台我不知道,昨天我只上到妇科病房那一层。楼道里空荡荡,有点吓人,没敢再继续往上爬,就给哥们打电话来救我了,是管理员开门放我出去的,还把我数落一通。”
说着,腺哥就打了个哆嗦。
午夜的医院,那个画面,可想而知
白翼视线飘向楼梯上方“天台也能爬上去”
张大姨点头“有爬梯,上面有很多设备,平时都要维护的呀,基本上都开着”
白翼“没锁”
大部分高楼的天台都是封堵的,听张大姨的意思
有什么管理漏洞
白翼琢磨着“a座和b座是相连的吧我记得,我做检查的时候,就在楼里a座b座跑来跑去”
“是的啊,是连着的。”
“那”
接下来的话,还没问出口,就被打断了
轻烟嗓深沉的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张大姨吓一跳,望向缓步上楼梯的高个男人。
男人大高个,衣着体面,戴着口罩,凤眸犀利如刀。
“我得继续干活了。”张大姨紧张了下,连忙拿着扫把,继续扫地下楼。
容修驻足侧身,给清洁大婶让路。
“我们老大。”白翼哼哼着,给腺哥介绍。
腺哥怔了怔,浑身一激灵“容修”
“你好。”容修来到缓步台,左右看着两人,“你们在干什么,聊天聊这么久,半天不回病房。”
“在谈正事啊。”白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