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顾劲臣恍神,他想到那一句句欠扁的台词
“风水轮流转。”
“现在轮到你了。”
“你也有今天”
可他不觉愉悦,也并不得意,他感到忧虑。
也烫,烫得人心疼。
光顾着感悟,没注意到身旁。
张教练已经瞅了顾劲臣好一会儿,心道,还没上场呢,你脸怎么这么红
于是他问“顾老师,这里很热吗,这已经是秋天了啊。”
“不是,场馆不热。”顾劲臣说。
他快速回复了一个字“好”,起身走向球场。
走出两步,避远了些,让人无法细看他脸上神色。
然后,他转过身,手指点了点胸口。
“这里热。”他说。
乐队没日没夜地排练了两天。
排练时,容修给在医院将养的白翼发了视频电话。
这样一来,也能让白翼有个参与感,方便团队讨论,有利于白翼在病房里一个人练习时进行脑内模拟。
演唱会大概要唱四十首歌,还要准备三首“安可”。
其余时间就要拜托助演嘉宾。
选歌开了会,大多是乐队商量,容修亲自敲定。
歌曲多少都练过几次,乐队排练并不费力,即使白翼不在家,聂冰灰的合成器暂时担当贝斯,也能玩得转。
容修对每一位成员的能力、容易出错的地方,全都了然于胸。
于是,乐队排到大熟练的曲目时,容修就表示,要先挂断视频,让白翼自己去练习。
他的手机从早晨开始一直视频,烧得快赶上暖宝宝了。
可是,每当要挂断视频时,手机里都会传来白翼一阵阵崩溃的哀嚎。
顺带着装可怜、卖惨、诉苦、表忠心,还有威胁
这天傍晚,乐队兄弟们练到六点多,顾劲臣回来了。
容修放下了电吉他,让大家中场休息。
震撼的摇滚乐,热血的团队合作,激情的排练现场
白翼躺在病床上,看着视频中那一幕,无比眼馋,无比向往,终于忍不住了。
“我要找臣臣,我要人生商谈,我快抑郁了”
视频里,白翼举着手机,对着镜头大喊“我要逃狱,我一定要逃狱”
容修坐在沙发上,叠着腿,唇角挂着一抹冷笑“行啊,你逃吧,只要你有这个本事。”
“藐视我当我监狱风云第一把交椅是吃素的”白翼邪魅一笑,“你还别不信,我告儿你,哥已经收买了那两个黑白无常阿姨,还有隔壁病房的一个前列腺小哥。”
容修“”
这给人取的都是什么外号。
容修勾起唇角“你收买人家做什么,凑四个人打麻将么”
白翼“当然是帮我越狱”
“越狱”俩字还没说完,白翼一顿。
他举着手机,前置摄像头对着自己,在屏幕上,他看到,白惨惨的病房里,自己的身后,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鬼缠身一样的黑影。
容家四小其中之一,在他的背后幽幽地注视着他。
白翼的后脊梁一阵发麻“西哥”
这两天在医院里,连上厕所都有东南西北至少一个跟着,还有医生查房,白翼根本跑不出来。
“二叔,你太凡尔赛了,有觉睡,有肉吃,你就烧高香吧,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崽崽哀叹着,从鼓凳上下来。
刚玩了双踩,向小宠两脚落地之后,走路都是飘的。
还没走到沙发边,崽子就原地跪倒,直接趴在了容修的膝前。
整个崽儿都已经累瘫了,向小宠说“我怎么觉得,演唱会之后,我们当中可能会有人挂掉”
“毫无悬念,肯定他妈的是我。”聂冰灰咒骂了一声,他的头发上箍个金属发箍,歪靠在合成器堆儿里直哼哼。
“纯爷们”也失去了往日的糙汉子风采,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大美妞。
早晨体训,两股战战。
排练一天,两手颤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