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
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传入耳中。
迟愈的视角一阵晃动。
“她”迅速起身走到床边,扶起了躺在上面的女人。
女人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模样,双颊凹陷,形容枯槁,本该柔顺、光滑的金色长发此刻仿佛稻草一般披在肩头,让她更有种风中残烛般的脆弱感。
“母亲”迟愈听到自己如此说道。
“咳罗兰,不用担心咳咳,我没事”
在女儿的帮助下喝了口水,女人这才好受了一些。
窗外,钟声响起,整整七下,洪亮而悠长。
迟愈的视线扫过旁边的窗户,不经意间看到了摆在桌上的日历。
8月23日。
似是注意到了女儿的视线,女人也朝日历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想到咳咳,从奥维斯回来,都过去咳咳,整整一个月了”
“喵。”
细弱的猫叫声传来。
一只黑猫迈着优雅的步伐,一跃跳上病床,在女人的手上蹭了蹭。
女人手掌微抬,想要再摸一摸黑猫的头。
但刚一有所动作,又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母亲”
迟愈听到了自己担忧的声音,“我去请医生过来”
“罗兰咳咳听我说”
女人喊住她,“我恐怕,很难再坚持下去了。”
“不不会的”
“罗兰”
女人紧紧抓住女儿的手,“我死之后,咳咳照顾好缪斯”
“还有,一个月前,我送你的那条项链咳咳,千万、千万不要把它弄丢了咳咳咳咳”
“母亲,我知道了,您先别说话了”
女儿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最后、最后还有一件事”
金发女人望着自己的女儿,嘴角轻轻翘起,“不要再去追究我的死因”
“也不要再去奥维斯岛”
话落。
女人缓缓松开女儿的手。
逐渐闭上了眼睛。
“不母亲”
伴随着女孩的痛哭声,迟愈眼前的画面慢慢消失,重又化为一片虚无。
片刻后。
系统稚嫩的嗓音传来。
这里是奥维斯岛。
是混乱的摇篮,是罪恶的温床。
原始而血腥的信仰在此恣意疯长。
一幅幅画面再度出现在迟愈的眼前。
那是一间还算宽敞的办公室,除她以外,里面还站着两名男性。
她跟在其中一位较为年轻的男子身后,沉默地注视着对面情绪激动的中年男人。
你的名字是罗兰范德伯格,一位还未毕业的大学生。
你的母亲琳佩德拉去世以后,你成为了侦探克维尔查理的助手,利用课余时间协助他办案,以此赚取生活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