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史,弄玉”吟儿出乎意料地非常平静,从林阡背上下来自己走了一段,一言不发,泪在眼眶打转。
“萧史弄玉。”那本来是个成语典故,胡弄玉用萧史这个化名,其实很容易让人想起她叫弄玉,可惜因为萧史发音太像肖逝,大家又刚见过渊声不久,很自然地就岔到那上面去了。所以林阡也一直没意识到,直到今日。
“她便是我大伯的女儿,先前那个东方蜮儿,则是二伯的后人”金陵说。
“无影派当年,遭世人妒恨、陷害、党同伐异,绝迹于江湖,如今居然在这里重现人世。”厉风行终于明白为什么胡弄玉长得那么像金陵。
四人安静走了一段路,夜晚渐渐变得寒凉。
临近南北交界,狂风突起,林中树叶剧烈抖动。
空荡的树林上空,陡然窜出几只惊鸟,嘶一声天际被划破,吟儿反应最快,惜音剑应声出鞘,飞速刺向突袭之剑,出招灵活如她,一剑便将那人击回,倏忽那人却又绕到她背后,劲风掠过吟儿本能低头,那剑迅速转向狠朝她脖颈劈,吟儿身手矫捷,一个错身贴着剑刃到他腕边将剑横截,那人当即飞离轻功炉火纯青。轻功卓绝姑且不谈,剑招竟还是点苍山的“飞雪天风”
吟儿这一惊非同小可,正待追赶,忽觉前方阴风阵阵,林阡判断精准出刀果断,饮恨刀径取吟儿左下方,遍地泥沙,纷纷扬起,漫天落下的沙砾之中竟还有个胖子。原来这第二个敌人竟是破土而来,速度却和常人在平地无异,差一点他就对吟儿偷袭成功,被林阡饮恨刀笼罩的刹那,这胖子初生牛犊不怕虎,一把斧头冲林阡横贯,大力破开刀气不少,虽不至于迎刃而解,却是缓解了性命之忧,缓得一缓,其余侍卫及时赶来援助、合围。
金陵正待上前御敌忽而脚底一颤,看被那胖子破开的土里埋着些暗线,心里微惊,仔细察看,竟是火药的导火索,才意识到时火点已经蔓延到她脚底,与此同时,林凤所在之处泥土兀自翻滚、破裂、形成沟渠、交错连贯、暗暗生烟,应该是那人先前就经过的,不好“小心炸药”话音未落轰然巨响,混乱之中,四人都伸手不见五指。
当此时,厉风行感觉到身前背后都有武器来袭,运起“风行水上”,那两人铿然刺在一起,换作别人早已打起架来,他俩却极速自我调节,在最短的时间内撤刀换招。厉风行凌空猛拍,掌力疾吐,那两人奋力阻击,左挡右砍,配合天衣无缝,他二人天赋异禀,值此光线全无之时,还能比正常人视觉灵敏,厉风行在这方面吃了大亏,故而被他们和他们所带领的侍卫压制了几个回合。
这四人应当都是侍卫长,武功和胡弄玉近身的几个一样,非比寻常,而且各怀绝艺。再加上环环相扣的机关,难怪能做胡弄玉的对手。
胡弄玉那里毒烟不胜枚举,这里则火药星罗棋布,所以一样黑暗无光,一样举步维艰。
“胡弄玉派你们来行刺”厉风行对面的一人喝问,另一个呸了一声“乱臣贼子,其心可诛”
陵儿软剑屏退其余的十余侍卫,蹙眉心想乱臣贼子是何意
林阡长刀就快制伏那破土使斧的胖子及其身边侍卫,听到这话,不由一惊。他惯来都半刻就有三千个想法,现在更加疑虑虽然我心中默认胡弄玉是善类,但不能肯定胡弄玉要杀的就不是忠良,又怎能不作调查,只为了吟儿性命而乱下杀手。
林阡自认看人很准,却也知道私仇害人。